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安琴快步走到他麵前,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
李遠明看著她,扯了扯嘴角,聲音依舊虛弱:“我沒事。”
“你管這叫沒事?”
安琴指了指滿地的狼藉,又指了指他的臉,“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個從墳裡爬出來的僵屍!”
她的語氣很衝,但話語裡的關心卻掩飾不住。
李遠明垂下眼簾,不想說話。
安琴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了。
她在李遠明身邊坐下,放緩了聲音:“到底出什麼事了?是……因為任盈盈嗎?”
李遠明身體微微一顫,但依舊沒有開口。
安琴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猛地一揪。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瞬間湧上了心頭。是自己。
是自己在國賽慶功宴後,鬼迷心竅地,把東方芷荷給的、關於任盈盈和她母親秦嵐的資料,用匿名的方式,發給了秦嵐。
沒有想到,這件事對李遠明的打擊,會如此巨大。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看著李遠明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安琴對自己的行為有些後悔。
是自己……親手,把他推進了這個絕望的深淵。
可是我也隻是想……
“遠明,我……”
安琴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道歉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李遠明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安琴,謝謝你來看我。”
“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
李遠明的語氣,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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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李遠明又轉向正在忙碌的白若冰。“白姐,你也別忙了,謝謝你。”
“這些東西我自己會收拾的,我隻是……想自己待幾天。”
白若冰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的薄汗。
她看了李遠明一眼,沒有答應,反而自顧自地說道。“這可不行。”
“這可是我的房子,我把它租給你,可不是讓你在裡麵變成一具屍體的。”
她頓了頓,微微歪頭,補充了一句。
“你要是死在這兒,我這房子以後還怎麼租出去?變成凶宅了怎麼辦?”
這話聽起來有些刻薄,但那份隱藏在話語下的關心,卻讓李遠明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安琴看著李遠明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再看看一旁默默付出的白若冰,心中的愧疚感愈發濃烈。
她不能再站著了。
她站起身,走到白若冰身邊,也拿起一個垃圾袋,悶不吭聲地開始幫忙。
“白老師,我幫您一起吧。”
白若冰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但最終沒有拒絕,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於是,房間裡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兩個在學校裡堪稱女神級別的存在,此刻卻像兩個最普通的家庭主婦一樣,默默地為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收拾著殘局。
李遠明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開口讓她們離開,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或許,自己潛意識裡,也渴望著這份來自外界的、溫暖的關心吧。
過了許久許久,房間終於被收拾得煥然一新。
垃圾被清理乾淨,窗戶被打開,新鮮的空氣驅散了多日的腐朽。
至少,像個能住人的地方了。
白若冰和安琴都累出了一身薄汗,白皙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們走到李遠明麵前,準備告辭。
白若冰將那碗已經溫熱的小米粥,再次推到了他的麵前。
“遠明,趁熱喝了,什麼都不想,先喝下去,不然你的胃會壞掉的。”
安琴也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叮囑道:“別胡思亂想了,天塌不下來。有什麼事,給我們打電話,別一個人憋著,知道嗎?”
李遠明看著她們,看著她們臉上真切的關心,隻是麻木地、機械地點了點頭。
“嗯。”
看到李遠明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兩人也知道再多說無益,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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