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班長,代表未來之火。
爭論不休,每個人都想為雲記選一條最穩妥、最有利的出路。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墨硯生,緩緩站了起來。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謝雲亭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若論資格,當屬開創了祁門紅茶的靜庵先生;若論道心,或歸您謝公。但若問,誰最該點這把火……”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應是那個,不知為何而焙,卻仍不肯放手的人。”
全場霎時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住了。
是啊,不是為了名,不是為了利,不是為了傳承,也不是為了未來,隻是因為那份深入骨髓的本能,因為“茶不能斷”這個最樸素的念頭,而在黑暗中默默堅守。
那才是最純粹、最不可摧折的火種。
三日後,謝雲亭沒有出現在徽州任何一個備受矚目的場合。
他隻身一人,踏上了前往黔地的泥濘山路。
當他風塵仆仆地抵達那個深山中的村落時,正看到一幅讓他永生難忘的景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間破舊的土屋裡,一位頭發全白、身形佝僂的老婆婆,正顫巍巍地用火鉗夾起一塊鬆炭,小心翼翼地送入一個古老的陶製焙籠。
她的手抖得厲害,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而在她周圍,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孩童,睜著又大又亮的眼睛,安靜地圍坐著,守護著那爐微弱的火。
她聽不懂什麼“千爐祭”,也不明白什麼“斷香令”,她甚至不知道謝雲亭是誰。
村裡人隻告訴她,有個叫“雲記”的遠方大善人,曾送來過救命的糧食,還說,這山裡的茶,是好東西,不能斷了煙火。
謝雲亭看著這一幕,雙膝一軟,竟直直地跪在了老婆婆麵前。
老婆婆被嚇了一跳,渾濁的眼睛看了他半天,才認出他衣襟上那個小小的“雲”字刺繡。
她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露出了一個純粹的笑容,將手中那塊燒得通紅、仿佛捧著一團晚霞的鬆炭,遞到了謝雲亭麵前。
謝雲亭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那塊滾燙的鬆炭,穩穩地放入了自己帶來的那座小巧而精致的爐心之中。
“我……我焙了一輩子粗茶,”老人看著那爐火“呼”地一下騰起,滿足地歎了口氣,“今兒……總算聞見甜味了。”
火苗升騰,映紅了滿屋孩童的臉龐,也映紅了謝雲亭濕潤的眼眶。
返程的江輪上,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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