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當年，便是在此處浴血？”
薛寶琴柔聲問，目光掠過綿延的城牆與遠處的天際線。
“正是此處，守得住關內燈火，才護得後來安穩。”
賈鈺點點頭，輕聲說道。
妾室望著他堅毅的側臉，又望向那道橫亙天地的雄關，眼底滿是敬慕。
風裡似乎還飄著當年的金戈鐵馬聲，卻已被如今的歲月靜好輕輕撫平。
自從打敗了韃子和韃靼之後，這裡已經不再是軍事重地，排查也不嚴格了，士兵主要業務也就是維持秩序。
賈鈺帶著自己的妻妾很容易就進入了山海關裡麵。
此時的山海關裡麵熱鬨無比，很多商隊在這裡，還有大量的牛羊在這裡交易。
現在這裡的兵力也就是一個旅左右，以前大量的兵營已經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交易廣場。
這裡和賈鈺記憶中的山海關有了很大的區別，賈鈺都不知道自己曾經的住所在什麼地方了。
“賈百戶。”
賈鈺身體一顫，賈百戶，這個聲音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除了在夢裡。
“不，是王爺。”
那個聲音立刻轉換了稱呼。
賈鈺回頭，看到了那個人。
“你，你是胡百戶身邊的那個叫什麼大壯是吧。”
賈鈺看著那個人有點眼熟，很快就想了起來。
胡百戶，和賈鈺一樣，一直在柳千戶手下，和賈鈺算是同事，賈鈺封爵位回去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些人。
而這個人賈鈺印象深刻一點，很高大，壯的和牛一樣。
“是，王爺您還記得我。”
大壯很激動，他沒有想到賈鈺還記得他。
賈鈺和自己的妻妾說了一聲，讓她們先去前麵等著自己，隨後和大壯去了旁邊的一個小酒館裡麵。
“你現在什麼職位？”
“王爺，是旅長，就負責山海關的防衛。”
“可以啊，山海關的最高官員了。”
“比不上王爺啊。”
“當年在柳千戶手下的，還有多少人？”
賈鈺這個時候問了這個問題。
當年柳千戶手下有九百多人，自己離開的時候，隻有不到五百人了，也不知道具體的消息。
“王爺，除了您走的時候帶走的，現在還活著的，估計就我了。”
聽到這話，賈鈺的手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酒水灑落。
“錦州保衛戰，胡百戶就在那裡死了，我們雖然補充了兵力，但是也就七百多人，錦州之後剩下三百多人，丁百戶和趙百戶死在了山海關之外，莫百戶死在了寧山，這個您知道，我在錦州中了兩箭，挨了一刀，幸運沒有死，在山海關養傷。
滅韃靼的時候，老夥計回來不到一百個，寧千戶也死在了那裡。
之後就是剿滅韃子，剩下的老夥計都。”
大壯沒有說下去，賈鈺知道，剿滅韃子，三十五萬大軍，八萬人沒有回來，很多部隊直接打沒了。
“回來了之後，這裡組建了新兵團，我也算是一個老兵了，升為了團長，一年前升為了旅長，韃子，韃靼都沒了，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每天巡查一下，回去訓練士兵，也就是這樣了。”
大壯喝的有點多，很快就趴在了桌子上麵。
賈鈺讓外麵的士兵帶著大壯回去了，而賈鈺又喝了幾杯，要了一壇酒，放下錢之後離開了。
在外麵，賈鈺看著外麵的天色，心情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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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自己十九歲，百戶，和柳千戶還有很多人在一起，偷偷喝酒，那個時候的酒口感不好，質量也差，但是賈鈺感覺比天上的仙酒都要美味。
但是現在，一個個的都不見了。
很快，賈鈺來到了山海關外麵，打開那壇酒，倒在了地上。
隨後，賈鈺看了看山海關，這個曾經是大乾最後防線的地方。
“賈鈺！”
“賈百戶。”
賈鈺轉身，忽然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賈鈺回頭看去，發現了柳千戶，後麵跟著曾經的士兵，在看著賈鈺，一個個笑的很開心。
一陣微風吹過，那些人隨風消散，賈鈺也是恢複了一下心情，追上了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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