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夫人，請去外麵。”
扁醫收手，臉色有些凝重，起身讓劉傑，賈敏去外麵，而賈鈺也是跟了上去。
“陛下，夫人，林大人在蘇州就中了毒，雖然解了，但是毒素依舊傷了肺腑，現在加上這場病，林大人恐怕。”
扁醫沒有說下去，其實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林如海撐不住了。
“咳咳咳。”
“爹。”
這個時候，裡麵傳來了林如海的咳嗽聲。
幾人立刻進入到了裡麵。
此時的林如海已經醒了，看到了劉傑，立刻就要掙紮著起身行禮。
“哎，林大人，躺好。”
劉傑上前一步，按住了林如海。
“都先下去吧，我和陛下說句話。”
林如海看了看屋子裡麵的人，讓他們先下去。
賈敏點點頭，招呼眾人下去了。
“陛，陛下。”
林如海望著劉傑，眼神裡翻湧著太多情緒，有感激，有牽掛，還有一絲放不下的焦灼。
“老臣，怕是撐不過今天了。”
劉傑沉默著，目光落在林如海枯瘦如柴的手上。
那雙手，曾經批閱過無數奏折，擬定過無數國策，握著筆杆定國安邦，如今卻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
“朕已命太醫全力診治，林大人吉人天相，定會好轉。”
他說這話時，自己也知道不過是安慰，林如海已經油儘燈枯，已是回天乏術。
林如海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苦笑。
“陛下，不必寬慰老臣，臣的身體臣自己知道。”
他喘了口氣，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老臣，輔佐先皇，再輔陛下，一生儘忠，無愧天地，無愧列祖列宗，隻是，臨死之前，還有幾句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懇請陛下容老臣說完。”
“朕聽著，林卿但說無妨。”
林如海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積攢全身所有的力氣。
“陛下登基二十餘年，銳意革新，整頓吏治，輕徭薄賦，百姓安居樂業，國庫日漸充盈，老臣，看在眼裡，喜在心頭，”
“隻是，朝中暗流湧動，陛下需多加提防，”
“老臣，一生與貪官汙吏為敵，深知其弊，如今雖已肅清大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蛀蟲，一旦有機會，便會卷土重來，陛下，切不可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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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曉，林大人放心，朕已有部署。”
“還有，大乾已經擁有天下之地，雖四海升平，但暗中仍有人蠢蠢欲動，陛下，陛下一定要小心警惕。”
劉傑點點頭，暹羅王謀反的事情已經讓劉傑有了警惕。
“老臣，還有一事，告訴陛下，太子殿下，聰慧仁厚，但是性情過於急躁，陛下，需多加磨礪，教他明辨是非，懂得權衡之術，未來方能擔起江山社稷之重。”
“朕明白，林卿對太子的苦心，朕記在心裡。”
“陛下。”
林如海望著他，眼神漸漸渙散，卻又帶著一絲不舍與放心。
“老臣能輔佐陛下開創盛世，此生，無憾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願陛下，龍體康健，江山永固，百姓，永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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