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哭什麼啊，對了，還有賈清窈那個孩子，你也要跟我一樣，好好的幫她打理好後宮。”
董太後拉著齊玲的手說道。
說完，董太後再一次昏了過去。
當天晚上，鐘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是八聲。
賈鈺在睡夢之中醒了過來，旁邊的柳如是也是滿臉疑惑的起身。
“八響，不好，董太後。”
賈鈺知道，八響，這是董太後去世了。
“夫君。”
“沒事，先回去。”
柳如是想要問什麼，賈鈺讓她先回去，然後去找了秦可卿。
當天晚上，賈鈺一宿沒有睡，第二天，秦可卿，元春，探春，林黛玉四人去了皇宮，一直到了晚上才回來。
“董太後確實是走了。”
秦可卿看著賈鈺，說了這件事情。
而賈鈺也是歎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一個月之後，董太後的棺材進入到了皇陵裡麵，和劉暢的棺材放在一起，斷龍石落下，把這個陵墓徹底的封死了。
時間又過去了半年之後，賈敏離世，林黛玉去送葬之後，回來就病倒了，賈鈺也是一直在床邊伺候。
但是太醫的話也讓賈鈺心裡難受，林黛玉的病治不好了，本來身子就弱，再加上這段時間連續的打擊，回天無力了。
林黛玉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搭在被麵，指節泛著青白，連輕微的翻身都要牽動胸口的疼，引得她一陣細弱的喘息。
她的鬢發已染了白色，稀疏地貼在蠟黃的額角，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眸，如今隻剩半闔的微光，看人時都帶著一層朦朧的倦意。
呼吸淺促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細碎的呻吟，單薄的肩頭微微發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病痛壓垮。
“咳……咳咳……”
一陣劇咳突然襲來，她蜷縮起身子，枯瘦的手緊緊攥著床單，指節泛白。
坐在床沿的賈鈺立刻上前，左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背，右手拿著素白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接住她咳出的點點殷紅。
他的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她，指尖觸到她後背的皮膚，隻覺涼得像浸在春寒裡的冰。
看著手帕上麵的殷紅，賈鈺一陣心疼。
“慢點，別急。”
賈鈺的聲音溫和醇厚，帶著歲月沉澱的沉穩，與年輕時的清朗相比，多了幾分沙啞的疼惜。
他慢慢替她順著氣，等咳嗽稍緩，才扶著她躺平，又掖了掖被角，將她露在外麵的手輕輕塞進被窩。
桌上溫著的參湯還冒著嫋嫋熱氣，賈鈺起身盛了小半碗，用銀勺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確認溫度剛好，才俯身遞到林黛玉唇邊。
“來喝兩口參湯，補補力氣，嗯？”
賈鈺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林黛玉。
林黛玉艱難地張開乾裂起皮的嘴唇，幾滴參湯順著嘴角緩緩流入，喉嚨裡的乾澀稍稍緩解。
她想抬手摸摸賈鈺的臉頰，指尖剛抬起半寸，便無力地垂下，被他及時握住。賈鈺的手掌寬大溫暖，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
“夫君。”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淹沒，眼神渙散地望著賈鈺滿頭的白發，賈鈺也老了。
“夫君在這裡呢。”
賈鈺俯身，將耳朵湊近她唇邊，溫聲說道。
他抬手替她拂去額前散落的發絲，指腹輕輕蹭過她眼角的淚痕。
“剛又哭了？是不是哪裡疼得厲害？”
“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林黛玉輕輕搖頭，眼角又滑下一滴淚，順著臉頰淌進枕巾。
“夫君。拖累你了。”
她喃喃喚著，聲音裡帶著依賴與愧疚。
“說什麼傻話，能陪著你，就是我這輩子最踏實的事。”
賈鈺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笑著安撫。
他起身，拿了塊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她的嘴角和臉頰，動作細致得如同嗬護稀世珍寶。
“你安心養病，等天暖了，我推你去院子裡看看那株新栽的綠萼梅，開花了肯定好看。”
林黛玉的眼神亮了亮，唇邊牽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比窗外的春光還要柔和。她望著賈鈺布滿皺紋的眉眼，望著他鬢邊的白發，心裡忽然感覺輕鬆了一些。
“夫君，還記得我們初次相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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