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不想等了。
聽到術後每日狀況報告,她要尼克立即行動。
如果等畢可醒來再動手,那一定會引起索洛的懷疑。
這天晚上,尼克像往常一樣走進病房,例行查看。他帶來了一份水果。
“阿碧,你吃過這種東西嗎?它叫什麼?”
“楊桃。”
“靜城沒有嗎?他們說這是南方來的水果。我在德國都沒有見過。”
“對,是在天氣很熱的地方才有。”
“那,是怎麼吃的呢?”
病房裡有洗手間、洗手池,也有水果刀。阿碧告訴他,洗乾淨,切掉外麵硬硬的那幾道棱,再切成片就可以直接吃。水分多、很爽口。
獨自一人太寂寞了、也會犯困,尼克來能說說話,阿碧很高興。
不一會兒,尼克準備好了果盤,把楊桃端來。
“一起吃吧。”
大晚上的,吃點水果提提神,當然可以。阿碧吃了一片,又一片,又一片……跟尼克邊吃邊聊。
突然,阿碧開始意識模糊、身上開始無力……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這種馬上要失去全部意識的感覺,打小就身體健康、做過遊泳健將的她,從來沒有過。
除了藥品和外物的作用,正常人不會這麼快速地失去體力。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麵前神色沉默、已經安靜、不再說話的尼克,覺得不對勁。
突然,腦海中石破天驚般地一現。
尼克……尼克的眼神……
他在乾什麼?他想乾什麼?
不行啊!
旁側病床上躺著的人,是自己和德西父子三人,苦苦守候了那麼多天的生命啊!
阿碧陡然想起了那天手術室外,德西花白的頭發、落寞又心碎的眼神。她想起了德西這些日子,是如何精心照顧阿姨。
那是他們本應該幸福、卻被玩弄過、殘破不堪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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