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彌補你的機會，留下來好不好？”
男人的眼淚沾濕淩玥的頸窩，燙得她渾身一顫。
留下來？
係統補充說：【隻要你肯，也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生活……】
“不了。”
不等係統說完，就被淩玥打斷。
她緩緩推開江宴離，目光愧疚，聲音卻堅決。
“江宴離，我來到這個世界幾百年了，所做的一切都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回家。我承認我喜歡你，可那不代表我會為了你放棄我自己。”
“所以，我不會留下，對不起。”
“係統會抹除你的記憶，你不會再想起我，更不會再有痛苦，我們都應該有全新的生活了。答應我，不要傷害自己，你若死了，這個世界就會崩塌嗎，這樣對這個世界的人都不公平。”
江宴離望著淩玥溫柔卻決絕的臉，心口被捅了一刀般刺痛：“那我呢？這對我公平嗎？”
淩玥張張口卻說不出話。
江宴離眼裡漫過幾分絕望，隻剩下無儘空洞與哀傷——
“你走了，我的世界崩塌了怎麼辦？”
他的目光是那樣的無望：“你知道這半個月，我日日在這世間尋你，卻連你半邊影子都找不到的心情嗎？”
“我從未想過殺你。我隻是想要你低頭，想要你認個錯。”
“隻要你肯低一下頭，哪怕背上世間罵名，我也會在仙盟大會上將你救下。”
“可是我忘了，你是那麼驕傲的淩玥啊，你怎麼會低頭？”
“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一時之氣報複你，我真的後悔了，如果能重來，我一定帶你離開，將你藏起來，以命護你……淩玥，不要這樣對我……”
江宴離的眼淚是那樣的滾燙，聲音是那麼悲切的懇求，卑微到了極點。
可淩玥無法回應。
她同樣心如刀割，她在這裡百年之久，早在日漸相處中愛上了江宴離。
可她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便絕不會給他半點希望。
於是，她克製住了自己想抱住他的衝動。
而是深深地看了江宴離一眼：“時間是良藥，忘了我，你會擁有更好的人生。”
良久，江宴離也沒說話。
他十分緩慢地用眼睛描摹著淩玥的臉，像是要把人給深深刻進心裡去。
淩玥不忍地別開眼，卻看見了江宴離滑下臉頰的淚。
這是她第一次見江宴離哭。
從前不管她怎樣虐待他，他都永遠一副不會被打倒的模樣，從未在她麵前顯露過柔弱的一麵。
男人嘴角微微顫抖，像是想要努力扯起一絲笑容，卻終究隻是徒勞：“好，我答應你，我會好好活下去。你開心，我就開心。”
話落，係統打開了離開之門：【淩玥，走出去，就能回到你的世界。】
淩玥沒有猶豫，轉身往光明的出口走去。
刺眼的光亮將江宴離支離破碎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那般孤寂。
淩玥踩在那道影子上，腳步微頓，卻沒有停留。
係統跟她告別：【等你回到你的世界，有關這裡的一切記憶都會被抹除，希望宿主你往後的人生幸福順遂。】
“謝謝。”
踏出那一步時，淩玥聽到了江宴離帶著哭腔的嘶喊：“淩玥！我愛你……”
……
光亮的門緩緩闔上。
江宴離眼眸的神采也已全然消散，不知哪兒來的風輕輕拂過他的發絲，他也渾然不覺。
雙手無力垂在身側，偶爾下意識握緊，又緩緩鬆開，仿佛想要抓住些什麼，卻發現手中空無一物。
係統準備消除記憶，看著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的江宴離，終是不忍——
【江宴離，若是廢掉一身修為，舍棄這個世界得到的全部，就可以得到前往淩玥世界的機會，你可願意？】
江宴離睫毛微閃，黯淡的眸子裡，緩慢泛起了一點微光。
他毫不猶豫道：“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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