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的那些人……都退房了嗎?”
服務生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眼神卻有些空洞:“抱歉,女士,我不清楚您指的是哪些客人。本店歡迎所有客人入住。”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卻又毫無信息量。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5508房間,癱坐在椅子上。
巨大的荒謬感和孤獨感席卷了我。
如果那一切是夢,為何細節如此清晰?
如果那是真的,為何痕跡蕩然無存?
我現在到底處於什麼狀態?
是真實的周日清晨?還是另一個更精巧的模擬?
或者是係統崩潰後,數據殘留形成的詭異回響?
“鏡子是門……”周毅最後的信息碎片在我腦中浮現。
我再次看向衛生間的方向。那麵普通的鏡子。
如果“鏡子”真的可以是“門”……如果“紅”是鑰匙……
我走向衛生間,但這次,我沒有看鏡子裡的自己,而是將目光投向鏡子本身,投向它光潔的表麵,投向它與牆壁的連接處,投向它可能隱藏的任何不尋常的細節。
鏡子很普通,邊框是常見的銀色合金,牢牢固定在牆上。
我伸手觸摸鏡麵,冰冷,光滑,是實打實的玻璃。
難道我理解錯了?“鏡子”有別的含義?
我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房間。
書桌、椅子、床、衣櫃……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個黑色的平板電腦,屏幕已經暗了下去,像一塊沉默的黑曜石。
平板……屏幕……
在“核心區”的最後,我“看”到的球形空間牆壁,就是巨大的屏幕。
而‘引導者’的聚合體,那些流動的數據,也是顯示在“屏幕”上。
屏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也是“鏡子”嗎?
它映照出數據,映照出影像,映照出係統的意誌。
而此刻,我房間裡唯一類似“屏幕”的東西,就是這台平板。
我走過去,重新拿起平板。
指尖劃過冰冷的屏幕,它再次亮起,依舊是那幾條酒店通知。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著。
該做什麼?輸入什麼?說出“清潔模式啟動”那樣的指令?
不,不對。周毅說“找紅”。
我的目光落在平板漆黑的邊緣,落在房間各處。
紅色……這個房間裡,有什麼紅色的東西嗎?
窗簾是深灰,床單被套是白色,家具是原木色或黑色……沒有明顯的紅色。
除了……
我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食指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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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平板上滑動時,指尖似乎被屏幕邊緣某個極其細微的毛刺劃了一下,滲出了一點殷紅的血珠。
血。
紅色。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契合“細思極恐”氛圍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我的腦海。
如果,“紅”不是指物品,而是指……血?
指生命?指意識本身?指我們這些“樣本”最核心的、無法被完全編碼和收割的、屬於“活著”的原始印記?
而“鏡子是門”,意味著這個看似普通的平板或任何屏幕,在接觸到特定的“紅”——比如,我的血,我的生命信息——時,可能會成為一扇“門”?
一扇通往係統殘留層麵,或者通往某種……真相的門?
這太瘋狂了。但在這個瘋狂的地方,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我沒有過多猶豫。用滲血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平板屏幕中央,那行【培訓已於昨日圓滿結束】的字樣上。
血珠接觸光滑的玻璃表麵,暈開一個極小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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