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古董店內,清水優和星野源隔著案幾相對而坐。
星野源異色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自稱來自未來的小女孩,沉默了片刻才道:“總而言之,你的意思是,你是一個帶著十年後記憶回來的‘重生者’,在未來,你是我的員工。而在十年後的一次戰鬥中,我死了。”
“是消失了!變成了鬼魂!”清水優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糾正,小手在身前用力擺了擺,強調道:“不是死了!”
星野源微微挑眉:“還不是死了。”
清水優撅起了小嘴,近乎執拗地小聲辯駁了一句:“沒死……”
星野源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沒有再就這個無聊的定義問題糾纏下去。
他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一道短暫的影子,邁步走向了吧台的方向。
“要喝什麼?”他頭也不回地問,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熱牛奶。”清水優愣了一下,才小聲回答。這個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仿佛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星野源頓了一下,但還是接了兩杯溫熱的牛奶走了過來。
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了清水優麵前的矮幾上,另一杯則放在了自己這邊。
清水優端起來就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乾淨,舔了舔嘴唇,暫且將先前一氣奔跑消耗的能量補充了一些回來。
星野源端著牛奶沒有立刻喝。
他看著清水優,忽道:“你不是超凡者,至少現在不是,未來的你是嗎?”
清水優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不是。”
星野源一愣,似乎對此產生了一絲興趣,他用手撐住臉頰,黑色的發絲隨之晃動:“那你為什麼會在未來成為我的員工?你的工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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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優抽抽嘴角,然後表情明顯不是很開心地道:“幫你寫作業,還有打掃這裡的衛生。”
“……”
星野源瞬間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他問道:“……你是我建立的錨點?”
清水優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小臉上寫滿了純粹的茫然,發出了一個困惑的音節:“啊?”
星野源看著她那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再解釋下去:“沒什麼。”
他端起自己那杯牛奶,湊到唇邊,小小地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看向清水優,用那平淡無波的語氣下達了逐客令:“你帶來的消息,我已經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請回吧。”
“誒?!”清水優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從坐墊上跳起來:“就……就這樣?!”
星野源回以疑惑的目光,仿佛在問“不然呢?”。
“我可是從未來回來的哦!”清水優忍不住強調,小手比劃著:“我帶來了十年後的情報哦!”
“你說過了。”星野源語氣依舊平淡。
“十年後你會……會消失變成鬼魂誒!”清水優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試圖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呢?”星野源的反問輕描淡寫,那雙異色的眼眸裡,是真的看不到絲毫對自身命運的擔憂或恐懼,隻有一片漠然的平靜。
清水優看著他,倏然沉默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隻有七八歲模樣的男孩,那張稚嫩的臉龐上卻鑲嵌著一雙仿佛看透了世間一切乃至自身生死都完全無所謂的眼睛,一時之間,她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原本還以為,星野源那副對一切都淡漠不已的性格是後來經曆了許多事情才逐漸形成的。
卻沒想到,小時候的他,似乎……比未來還要嚴重?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小孩子該有的反應!
她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小孩子,到底是經曆過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包括剛剛和他對話的過程,她也完全沒有是在和一個小孩子說話的感覺。
恍然間,若不是對麵那張過於稚嫩的麵孔不斷提醒著她,她幾乎要以為自己隻是穿越回了半年多前,正在和那個熟悉的氣人家夥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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