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邪跟隨石虎,穿過一片低矮的丘陵,眼前出現了一個坐落在山穀中的小型部落。木質柵欄圍成的牆垣不算高大,隱約可見內部簡陋的屋舍和嫋嫋炊煙。這裡便是青木部落,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與黑沼截然不同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生機,但也摻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抑和焦慮。
石虎的出現引起了部落入口處守衛的注意。當他們看到石虎身後跟著一個陌生、衣衫有些破損但眼神清亮的年輕人時,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石虎大哥!你回來了!清心草采到了嗎?”一個年輕的守衛急切地問道。
“采到了,多虧了這位……林小邪道友相助。”石虎連忙解釋,並將林小邪引薦給守衛,“林道友在黑沼救了我一命。”
守衛們看向林小邪的目光頓時由警惕轉為驚異和感激,連忙讓開道路。
林小邪一邊跟著石虎往裡走,一邊習慣性地觀察著這個小型聚居地。部落的布局簡單,房屋多用木材和石塊搭建,人們穿著粗糙的麻布或獸皮,臉上大多帶著勞作的痕跡,但此刻許多人的眉宇間都籠罩著一層憂色。
“靈力水平普遍不高,煉氣期為主,築基期氣息寥寥……典型的邊緣地帶小型部落形態。”他心中默默評估,“資源匱乏,醫療條件想必也有限。”
很快,他們來到部落中心一處稍大的木屋前。這裡聚集著不少人,一位頭發花白、手持藤木杖的老者迎了上來,他是青木部落的族長木岩。
“石虎,你終於回來了!這位是……?”木岩族長目光落在林小邪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石虎快速將遭遇泥沼巨蜥和被救的經過說了一遍,並獻上了用油布包裹好的清心草。
木岩族長聞言,鄭重地向林小邪躬身行禮:“老朽代青木部落,多謝林道友仗義相助!”
林小邪側身避開,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帶著點“不情願”:“族長不必多禮,碰巧遇上罷了。聽說部落裡有人中了怪毒?”
提到中毒,木岩族長臉上憂色更濃:“唉,請隨我來。”
幾人進入木屋。屋內光線昏暗,彌漫著草藥味。榻上躺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皆是雙目緊閉,麵色青白,身體冰冷得不似活人,眉心處一縷如活物般微微扭動的黑氣格外顯眼。
林小邪走近,沒有貿然觸碰,而是調動感知,仔細“掃描”其中一名中毒者。
“生命體征極度微弱,新陳代謝近乎停滯……靈魂波動異常紊亂且微弱,確實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束縛……”他仔細觀察著那縷黑氣,“這能量屬性……陰冷、汙穢,帶有強烈的負麵精神乾擾特性,與蝕魂狼的晶核能量有相似之處,但更加複雜、凝練,像是……多種陰邪能量的混合物?”
他取出那顆得自枯萎林地的蝕魂狼晶核,小心地靠近中毒者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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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晶核微微震動,散發出微弱的烏光,而中毒者眉心的黑氣似乎受到牽引,活躍了一絲,但並未被吸收。
“果然有關聯,但並非同源……這黑氣更像是人為調配的‘混合毒藥’,其中包含了模擬蝕魂狼攻擊特性的成分,但主體是別的什麼東西。”林小邪得出了初步結論。
“情況有點棘手。”林小邪收回晶核,對眼巴巴看著他的木岩族長和石虎說道,“這毒確實涉及魂魄層麵,清心草隻能暫時穩定他們的心神,延緩惡化,治標不治本。”
木岩族長臉色一白:“連清心草都……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林小邪摸了摸下巴,看著那縷黑氣,眼中閃爍著科研人員遇到難題時的興奮光芒,但嘴上卻說道:“辦法嘛……倒不是完全沒有。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成功。而且……”他頓了頓,露出一絲“市儈”的表情,“我出手的話,需要報酬。我對你們部落附近特有的植物、礦物,或者一些古老的傳說、筆記之類的東西很感興趣。”
他這“趁火打劫”的架勢,反而讓木岩族長鬆了口氣。有需求就好,就怕對方無欲無求或者直接拒絕。
“隻要道友能救他們,部落裡有的,道友看得上的,儘管拿去!”木岩族長毫不猶豫地答應。
“成交。”林小邪點了點頭,注意力重新回到中毒者身上。“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不要打擾我。”
眾人退出木屋,隻留林小邪一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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