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府之內,時間仿佛凝滯。
服用了龍魂果後,林小邪與蘇淩雪不僅傷勢儘複,修為底蘊更是有了長足的進步。林小邪肉身強橫,氣血如龍,混元靈力因龍皇精血的融入而多了一份至陽至剛的霸道。蘇淩雪神魂凝練,太虛靈炎運轉更加圓融,隱隱有突破至元嬰後期的跡象。
但兩人都明白,外麵的危機並未解除,薩麥爾的爪牙絕不會放棄搜尋。他們必須儘快獲取此地的機緣,然後尋找離開之法。
林小邪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龍皇敖戰那巨大的頭骨,眉心逆鱗所在之處。
那裡看似與其他骨骼無異,但以他如今強化後的星衍之瞳觀之,卻能察覺到一絲極其隱晦、卻蘊含著敖戰龍皇最後意誌與核心傳承的波動。
“逆鱗傳承,非心誌堅定、身負龍緣者不可得……”林小邪回想起石碑上的話語。他身負敖蒼留下的龍源之血與龍珠本源,又得敖戰一縷精血認可,龍緣已足夠深厚。至於心誌,他曆經磨難,道心早已堅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氣,對蘇淩雪道:“淩雪,為我護法,我嘗試接受這最後的傳承。”
蘇淩雪鄭重頷首,太虛靈炎在周身流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儘管這秘府看似安全,但涉及龍皇傳承,誰也不知會否有未知風險。
林小邪盤膝坐在龍骨頭顱之前,屏息凝神,將狀態調整至巔峰。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融合了自身龍元與敖戰精血氣息的神識,如同最輕柔的觸手,緩緩探向那逆鱗所在。
當他的神識觸碰到逆鱗的刹那——
轟!
仿佛天地初開,宇宙爆炸!林小邪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一個浩瀚無邊的精神世界!
這裡不再是秘府,而是一片破碎的、燃燒著戰火的古老星空!無數體型龐大、形態各異的真龍在與鋪天蓋地的、由純粹“寂滅”能量構成的黑暗魔影廝殺!龍吟震天,魔嘯裂空,星辰崩碎,法則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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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龍皇敖戰,化身萬丈五爪金龍,龍威浩蕩,與一尊看不清具體形態、仿佛是一切“終結”化身的恐怖存在激烈搏殺!那是導致古幽界魔化的域外天魔首領!
戰鬥的畫麵破碎而慘烈,無數真龍喋血星空,敖戰龍皇也身受重創,龍鱗剝落,鮮血染紅星域。最終,他燃燒最後的龍魂與本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擊,將那域外天魔首領重創逼退,但自身也油儘燈枯,墜落向已然開始魔化的古幽界大地……
畫麵再轉,是敖戰隕落前,在這岩漿湖底開辟秘府,留下傳承的最後景象。他的龍魂已然黯淡,但眼神依舊充滿了不屈與憂慮。
“後來者……”敖戰那宏大而疲憊的意念在林小邪意識中響起,“汝能至此,便是緣分,亦肩負因果。”
“吾之傳承,除《九轉天龍訣》與戰鬥經驗,最重要的,便是吾對那‘寂滅’之力,以及對抗之法的最終感悟。”
林小邪凝神靜聽,他知道,這才是關乎能否解決魔界入侵的關鍵。
“那域外天魔所攜,並非單純毀滅之力,而是‘寂滅道痕’,乃一切存在之反麵,萬物終結之體現。其侵蝕源初魔核,並非吞噬,而是‘同化’,將其一切‘存在’特性轉化為‘虛無’。”
“魔界吞噬其他世界本源,試圖以萬界之‘生’填補自身之‘死’,此乃歧路。‘生’與‘死’雖相對,卻同屬於‘存在’範疇。以‘存在’之生,對抗‘存在’之死,或可延緩,卻無法根除‘寂滅’。如同以水滅火,水儘則火複燃,甚至……那‘寂滅’之力可能借此‘生’之燃料,發生未知異變,變得更加可怕。”
林小邪心神劇震,這個觀點與禹殘魂的警示不謀而合!吞噬掠奪,飲鴆止渴!
“那該如何應對?”林小邪以神念發問。
“根源在於‘寂滅道痕’本身。”敖戰的意念帶著一絲追憶與不確定,“上古之戰,吾等雖敗,卻也窺得一絲端倪。那域外天魔,似乎也並非‘寂滅’之源,更像……承載者與散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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