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小邪和那麵剛剛爆發出混沌光芒、此刻卻又恢複“正常”,映照出關於混元道尊與魔核碎片虛假信息的真實之鏡上。
剛才那轉瞬即逝的、淩駕於真實與虛妄之上的奇異波動,讓在場的每一個候選者,包括那位元嬰後期的幻術主管,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茫然。他們無法理解那是什麼,但本能地感到恐懼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幻術主管臉上的標準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他接收到了來自千幻宮殿最直接的指令。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用儘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林小邪……你的‘秘密’,確實……非同一般。偉大的彼列魔神,允你覲見。”
他一揮權杖,一道七彩的虹橋自廣場升起,一端落在林小邪腳下,另一端則直接沒入遠處那美輪美奐的千幻宮殿。
“淩雪,等我。”林小邪對台下緊張的蘇淩雪傳音道,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知道,獨自麵對彼列是計劃的一部分,也是風險最大的一部分。
蘇淩雪緊咬下唇,重重地點了點頭,暗中將一枚得自龍皇秘府、蘊含敖戰一擊之力的龍鱗扣在掌心,隨時準備接應。
林小邪踏上虹橋,虹橋自動收縮,帶著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跨越花海,進入了千幻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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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廣闊無邊,仿佛自成一方世界。廊柱由凝固的謊言構築,地毯由背叛的誓言編織,空氣中漂浮著無數閃爍著誘人光芒的契約泡泡。這裡的一切都在扭曲、變幻,試圖迷惑闖入者的心智。
虹橋將林小邪直接送到了宮殿的最深處——那座由無數契約文書堆積而成的王座之前。
王座之上,欺詐魔神彼列的身影不再變幻,而是固定為一位身著星辰長袍、麵容模糊不清、唯有雙眼清晰如同深淵的老者形象。祂靜靜地看著林小邪,沒有說話,但一股無形的、足以讓化神修士心神崩潰的壓力,已然籠罩了整個空間。
林小邪感覺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投入了驚濤駭浪,無數扭曲的低語、破碎的承諾、惡毒的謊言試圖鑽入他的識海。他立刻固守混元道心,生死劍意如同定海神針般守護靈台,星衍之瞳冷靜地分析著這股精神壓力的構成與弱點。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晚輩林小邪,見過彼列魔神。”
良久,彼列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無數細沙摩擦,帶著洞悉一切的質感:“你……很有趣。身負混元道基,龍族傳承,還有那令人作嘔的淨化之力……以及,一絲連我都無法完全看透的……異種氣息。”
祂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林小邪的肉身,直視他神魂深處的魔核碎片、禹留下的光點,甚至……那縷沉寂的魔源之魂。
“告訴我,人類。你方才在真實之鏡前,那轉瞬即逝的力量……是什麼?”彼列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那雙深淵般的眼眸緊緊盯著林小邪,不容許任何謊言。
林小邪心中凜然,知道這才是彼列召見他的真正原因。他早已準備好說辭。
“回稟魔神,那並非晚輩自身之力。”林小邪神色“坦然”,“乃是晚輩在一次探索上古遺跡時,偶然觸及一處神秘封印,從中泄露出的的一絲氣息。那封印極其古老,其上的符文與力量體係,晚輩聞所未聞,似乎……淩駕於我們認知的法則之上。”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將“起源”氣息推給一個虛無縹緲的“上古封印”。這既能解釋那力量的來源,又能勾起彼列的好奇心。
“哦?上古封印?淩駕於認知的法則?”彼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被這個說法吸引了。到了祂這個層次,能引起祂興趣的東西已經不多了,而“未知”和“超越認知”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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