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想到的,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如果我.”新娘的母親一邊喃喃自責著。
一邊畫麵閃回。
那天她接到了女兒哭訴的電話,而那才是他們新婚度蜜月的時候。
她在電話裏麵哭訴:隻是因為她拍照“動作太慢”,他就當眾摔了相機。
她委屈不已,而作為母親的她卻隻是在電話裏麵安撫和勸說。
“你們才剛結婚,不要那麽任性,婚姻是需要互相包容的,好好說,好好處。”
到了晚上,畫麵當中,夜幕下的酒店裏,新郎跪地道歉。
她打來電話說已經和好了。
母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父親的臉在雨幕之中顯得格外蒼老,皺紋像刀刻般深陷。他死死摟著妻子顫抖的肩膀,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把她單薄的衣裙抓破。妻子靠在他懷裏無聲流淚,眼淚洇濕了他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女兒的照片上——那是她大學畢業時拍的,穿著學士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可如今照片被黑紗框著,擺在靈堂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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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海之中閃回著。
女兒穿著小黃鴨雨靴,啪嗒啪嗒踩水坑,濺了他一身泥點子。他假裝生氣瞪眼,下一秒卻把她高高舉過頭頂,聽她咯咯笑個不停。
她發高燒到40度,他連夜背著她跑三公裏去醫院。護士紮針時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讓她咬著自己手腕,結果針頭拔出來時,她先摸著爸爸手上的牙印問“疼不疼”。
她考上重點大學,臨行前偷偷把他破洞的襪子全換成新的。火車開動時她扒著車窗喊“爸你少抽點煙”,他追著火車跑了十幾米,嘴裏答應著,轉頭卻躲在月台柱子後抹眼睛。
他攥著照片的指關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絲順著掌紋滲出來也渾然不覺。喉嚨裏擠出野獸般的嗚咽:“怪我,怪我啊!早知道當初就該一刀砍死那個混蛋!”
畫麵閃回。
是一次他提著東西去看女兒和外孫,結果看到女兒哭著跑了出來。
他發現女兒臉上的淤青,一怒之下衝進去,對著女婿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甚至拿起刀來要砍死他,結果被女兒死死的抱住。
葬禮結束後,林秀的閨蜜癱坐在靈堂外的長椅上,眼淚混著雨水糊了滿臉。她死死攥著那條林秀去年生日送她的絲巾,布料在指間絞出褶皺,就像那些被她親手掐滅的求救信號——(閃回)
咖啡館裏,林秀把咖啡杯推過來時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紫黑的指痕。
閨蜜的呼吸一滯,卻聽見林秀用吸管攪著冰塊的叮當聲笑著說:“我想離婚。”
閨蜜一把抓住她的手,絲巾從包裏滑出來半截——是上周她們一起逛街買的。“別犯傻!”
閨蜜聲音壓得極低,眼睛瞟向隔壁桌的顧客:“孩子才上小學,你離了婚怎麽活?再說了.”
她突然把林秀的袖子拽下來蓋住傷痕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啊,就是個受氣包,你弱他就強,他敢這麽欺負你,就是因為你太好欺負了,你應該強大起來,他打你,你就打回去,他醒著你打不過他,他睡了你還不能收拾他?”
林秀盯著融化到一半的冰塊,水珠從杯壁滑下來,像一道遲到的眼淚。
儘頭一切,是鄰居老太太的回憶。
長鏡頭跟隨她爬樓梯,每層都能聽見不同樓層的夫妻爭吵,最終停在林秀家門前——門內是碗盤碎裂聲,門外是她放下又拎走的果籃。
陰冷的審訊室,白熾燈刺眼。張振雙手交握,指節泛白。
警察將驗傷報告推到他麵前——林秀肋骨曾斷裂三處,右耳永久性失聰。
警察:“解釋一下這些傷。”
張振突然激動地道:“我隻是太愛她!”
“你們不懂!婚禮那天我發誓要保護她.”
慢鏡頭,他顫抖的手捧起林秀的臉,背景音樂是《夢中的婚禮》,他深情地說:“我要保護你一輩子!”
那是他的誓言。
可是下一刻,音樂驟停,變成手機消息提示音。他暴怒掐住林秀脖子,鏡頭俯拍——她瞳孔裏映出他扭曲的臉,婚紗照在牆上搖晃。
回到審訊室,他突然側開衣領露出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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