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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氣自主護體，在身前凝聚成一麵似虛似實的灰色道圖。
“咚！”
拳頭砸在道圖之上，發出沉悶如撞天鼓的巨響。
道圖劇烈蕩漾，混沌氣翻湧，竟被這一拳砸得微微向內凹陷！
力量透過道圖傳來，葉長青身形微晃，向後飄退半步，卸去勁力，眼中戰意更濃。
“痛快！”
他清嘯一聲，不再單純防禦。
周身混沌氣息流轉加速，隱約可見其中有無儘細微符文生滅，那是他初步統合的各種法則碎片的顯化。
他並指再點，指尖迸發一抹極細的紫電，撕裂血色酒氣，直刺老頭眉心。
電光中蘊含著一絲天劫雷意，至陽至剛，專克陰邪。
老頭怪叫一聲，腦袋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歪，險險避開。
同時左腿如鞭子般無聲無息地自下而上撩起，腿風淩厲，帶起一溜血色酒液，直取葉長青下腹。
葉長青身形如柳絮，隨風而起，輕飄飄避開這一腿。
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下虛按。
“鎮！”
言出法隨。
方圓千丈重力驟增百倍！
下方山巒哢嚓作響，瞬間矮了一截。
瘋老頭衝勢猛然一滯，仿佛陷入無形泥潭。
但他隻是悶哼一聲，周身血酒氣轟然爆發，竟強行抵住重力壓製，背後葫蘆再次噴湧血光，化作無數血色酒箭，暴雨般射向葉青青。
葉長青身形在漫天血箭中穿梭，如閒庭信步。
時而化出殘影，時而融入虛空，時而揮手布下混沌屏障。
萬法信手拈來，雖未臻至圓滿，卻已初顯海納百川、不拘一格的宗師氣象。
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下，又從山穀戰至雲巔。
拳腳相交，道法對轟。
“轟隆！”
一座千丈高峰被老頭一拳餘波掃中，上半截直接炸成齏粉。
“刺啦！”
葉長青一道混沌劍指掠過大地，斬出深不見底的鴻溝，劍氣經久不散。
血酒滔天，汙染江河，草木觸之即枯。
混沌彌漫，磨滅萬法，空間不斷崩裂又重組。
真正的天崩地裂！
聖人交鋒的餘波，便足以讓斬道王者心驚膽戰，讓山河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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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裡、上千裡外觀戰的各方修士早已嚇得麵無人色，一退再退。
“我的天……這就是聖人之戰？”
“那青袍聖人是誰？從未見過！竟能與那血酒老魔戰到如此地步！”
“快！再退遠點！被卷進去就完了！”
“神朝的援軍怎麼還不來？！”
驚呼聲，恐懼的呐喊聲，混雜在毀滅的轟鳴中。
一些隸屬大乾神朝或本地大派的修士，早已將求援訊息瘋狂發出。
戰至酣處，已過百招。
瘋老頭氣息愈發狂暴，但招式間的滯澀與混亂也漸漸增多。
血酒雖能短暫提升力量，卻無法彌補神智的缺陷，更無法駕馭突然暴漲的修為。
久攻不下，他越發焦躁，怒吼連連。
葉長青卻越打越從容。
混沌氣運轉圓融，對自身聖人力量的掌控愈發精細，各種法則碎片的運用也漸漸得心應手。
他已隱隱占得上風，混沌氣息開始反過來侵蝕壓縮那滔天血酒領域。
就在此時，戰場邊緣，空間微微蕩漾。
一道身著素白長袍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他麵容普通，氣質內斂，站在那裡，仿佛與四周的光影、風聲、乃至戰鬥的餘波完美融合，若不刻意去看，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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