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
“一年三兩銀，沒有年齡限製，但有天賦限製。”
“這麼貴嗎？”女子有些打退堂鼓，自己現在拿不出那麼多錢。
“哎，這不是孟家剛被休的媳婦嗎？”
被點到名的女人臉色微白，手指揉著衣角眼眶微紅。
“怎麼還被休了？”
“其實她也是個可憐的，結婚三年也沒懷上孩子，她漢子在外麵養了個小的，這不是懷孕了就把她給休了。”
有人問：“那她怎麼不回娘家？”
有人答：“下堂婦，娘家怎麼會讓她進門，若是你你怎麼做？”
回答她的是一陣沉默。
蘇沫看著窘迫卻依舊倔強站在原地的女子，起身走到她身邊：“你若真有天賦，可以一邊學習，一邊掙錢。三兩我先借你，”
蘇沫拿出三兩碎銀放到女子手中，是去是留全看她自己。
女子驚訝的看著蘇沫，握緊手中的銀子毅然決然的走到報名處。
孫歲寒如今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藥鋪不用風吹不用日曬，還有蘇沫給的潤膚膏用，皮膚好的沒話說。
她穿著淺綠羅裙坐在桌後，纖細的手指握著筆杆，聲音溫柔的問：“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家住哪裡？”
“我叫李芸，二十歲了，沒有家了。”
孫歲寒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院內左邊的廂房道：“你先住那間屋子，裡麵什麼都有。”
李芸感激的看了一眼孫歲寒，又朝著蘇沫鞠了一躬，這才朝著屋子走去。
原本有些動心的人家，一聽束脩要三兩銀子，基本都放棄了。
有這三兩銀給小孫孫報私塾多好，自己的閨女沒那命，找個會手藝的一樣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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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一輛馬車停在院門口，縣太爺兩口子領著雙胞胎下了車。
“見過大人。”
圍觀的人見縣太爺一家下車，趕緊讓道行禮。
“喲！這麼熱鬨呢？”縣太爺抱著小女兒往院子裡走。
蘇沫迎了過去，作揖見禮：“大人，夫人。”
“小蘇大夫不必多禮，聽說你要開學堂，我這姑娘硬鬨著要來。”
“大人跟我來，在這邊登記一下。”
蘇沫臉上帶著一抹淺笑，酒窩若隱若現。
孫歲寒放下筆起身規矩的行禮後又坐下，語氣溫柔的詢問：“小姐叫什麼名字，幾歲了？”
縣太爺把自家閨女放下，小姑娘走到孫歲寒麵前，身子還沒有桌子高，努力的抬起頭脆生生的回答：“我叫左以柔，今年三歲了。”
孫歲寒提筆落字，她的字跡可比蘇沫好多了，娟秀而明媚，整個人都散發著溫婉的氣息。
“那女子是誰？”人群中有人發問。
旁邊的人奇怪的看他一眼，反問：“你連孫大夫都不認識啊？”
“我不是本地的，來走親戚。”
“難怪了，孫大夫是濟仁堂的大夫，是小蘇大夫一手帶出來的，你別看她如今不過二八年華，醫術高超著呢。”
“我跟你說啊，這孫大夫……哎？人呢？
真是沒禮貌！”
這邊登記完畢，蘇沫讓蘇柒看著些，自己則帶著縣太爺一家進了左邊的待客廳。
“今日報名的人多嗎？”
落座後，縣太爺問道。
“不多。一聽三兩束脩，都嚇跑了。”
蘇沫聳了聳肩。
縣太爺夫人疑惑：“那不如把束脩降一些。”
蘇沫搖了搖頭：“我一套銀針都不止這個價，況且教她們的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三兩？不多。”
縣太爺點頭認同蘇沫的做法。
蘇沫無所謂道：“人嘛！在精不在多。”
縣太爺繼續點頭。
“小蘇大夫說的對。”
同縣太爺閒聊了幾句，他們一家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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