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她隻覺得此刻絕不能放手。
她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將懷中劇烈顫抖的人抱得更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被長發掩蓋的,骨瘦如柴的後背,像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一遍遍的輕聲重複:“沒事了,沒事了,你別害怕,我們來救你了,我們……我們來救你了……”
那輕柔而堅定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死死咬著嬴元曼肩膀、雙眼充血的女人,聽著耳邊不斷重複的話語,身體的抖動竟奇跡般地緩緩平息下來。她慢慢鬆開了嘴,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落下。
當她再次看清了抱著自己的人,看清了她身上的衣服,終於,那道在絕境中為自己建立的堅牆,為反抗而鑄立的武裝,轟然倒塌。
沒人知道,她在這暗無天日的歲月裡,為了反抗那個惡心的男人經曆了什麼。
她咬下過他脖頸上的肉,她被毒打過,被餓過,被鎖著,卻從未放棄。
如今,她終於等到了。
她伸出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的雙手,死死抱住嬴元曼,放聲大哭,那哭聲裡有無儘的委屈與絕望。
“你們……怎麼才來啊……”
這句令人心碎的問題,讓嬴元曼不知該如何回答。她隻能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瘦弱的軀體抱得更緊,哽咽著說:“對不起……是我們來晚了……”
“嗚——呃……”
懷中的人聞言,哭得更加泣不成聲。
……
與此同時,村子另一頭,一個陰暗潮濕的地窖裡。
嬴陰嫚打著強光手電,跟在一隊特警身後緩緩搜索。當地窖的惡臭幾乎讓她窒息時,她的手電光束掃過了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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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陰嫚的瞳孔驟然一縮:“我找到人了!”
特警們立刻圍了過來。
光束下,那是一個極其瘦弱的姑娘,蜷縮在稻草堆裡,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眼角、嘴角全是青紫的淤青,此刻正昏迷不醒。
嬴陰嫚見狀,連忙上前將那姑娘半抱起來,入手處是一片冰涼和硌人的骨頭。
她焦急地輕拍著對方的臉頰:“姑娘!姑娘!醒醒!你快醒醒!”
或許是她的呼喚起了作用,懷中的人終於動了動。
然而,當她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自己被人抱住後,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咒罵:“誰!你特麼的別碰我!你個畜生玩意!你放開我!不然老娘下一腳一定讓你特麼的斷子絕孫!你給我滾啊——!”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卻沒能等到嬴陰嫚的回應,便眼前一黑,再度暈了過去。
特警隊員趕緊上前檢查,臉色凝重:“不行,她身上內外傷都太重,而且看情況已經脫水,必須立刻送醫院!”
嬴陰嫚聞言,立刻點頭。
她看著姑娘身上有明顯撕扯痕跡的衣服,立刻將自己的作訓服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那位姑娘的身上。
隨即,她抱著姑娘,跟隨特警隊員們迅速離開了地窖。
當嬴陰嫚隨著特警將人抬出地窖時,發現村子中央那座最大的磚瓦房前,已經站滿了人。
地方派出所、市局的警車閃爍著紅藍的警燈,將整個院子照得通明。
李今越正站在院子中央,神情肅穆。她身邊,除了荷槍實彈的軍人和警察,還站著一個身穿輔警製服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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