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臉色一變。
“將軍,要去北境大營?那可是林默的老巢,您帶兵過去,他一定會以為您是要去攻打他,到時候恐怕會引發衝突,後果不堪設想,您可要想清楚,這不是鬨著玩的,這是要出大事的。”
喀隆沒有回頭,隻是望著遠處,內心儘是蔑視。
“那就讓他以為吧,我正好也想看看,他林默,到底有沒有膽子,敢對我動手。”
喀隆說走就走。
當天夜裡,下令拔營,手下的三千騎兵,直接朝著北境大營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沒有派人去通知林默,也沒有派人去解釋,就是簡單地帶著人,一路向北,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離弦的箭,射向林默的心臟,殺意不掩,讓沿途所有的哨卡和關卡,莫名的緊張和恐懼。
沿途的哨兵看到喀隆的騎兵,紛紛上前詢問,試圖阻攔,喀隆連停都不停,隻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讓底下人直接砍了問詢之人,再後來那些哨兵不敢再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通過,在草原上狂奔,卷起漫天的煙塵,在月光下揚起一片黃色的霧靄。
“我去北境大營,找林默說點事,你們要是想攔,可以試試,看看我的刀,答不答應。”
喀隆的騎兵距離北境大營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消息已經傳到林默的耳中。
握著急報,手指微微用力,緩緩放下急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放下茶盞開口,聲音微微顫動。
“喀隆,他這是要對我動手了嗎?他難道不知道,他現在這樣做,是在破壞我的計劃,是在毀掉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局麵,是在將我推向絕境,是在讓我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到底想乾什麼?他到底想要什麼?他到底有什麼不滿,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為什麼要帶兵過來,為什麼要讓我難堪,為什麼要讓我陷入被動的局麵,為什麼要讓我在所有人麵前,丟儘臉麵,抬不起頭來?”
灰衣中年人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林默此刻雖然表麵上平靜,內心已經翻江倒海,在壓抑著,忍耐著,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將所有的憤怒和不滿發泄出來,此時開口勸諫,怕是到死都沒個答案。
林默沉默片刻後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望向喀隆即將到來的方向,眼神中複雜的神色。
“既然他來了,那就讓他來吧,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膽子,敢在我的麵前,拔出他的刀,說出他的不滿,發泄他的憤怒,挑戰我的威嚴!
接近北境大營的哨兵看到喀隆的騎兵,紛紛上前詢問,試圖攔下這支不知來意的隊伍。
站住!哪部分的?報上號來!
哨卡校尉橫刀擋在路中,話音未落,喀隆身側的親衛長赤那已策馬而出,一鞭抽在地上,炸出一聲脆響。
滾開。
隻兩個字,連眼皮都沒抬。
校尉被馬蹄揚起的沙土撲了滿臉,退了兩步,咬著牙沒有讓路,手按刀柄,身後十來個兵卒也跟著繃緊了弦。
不報號,一律不許通過——
話沒說完,喀隆自己勒住了馬。
夜風獵獵,火把映著他半張臉,表情談不上凶,甚至可以說平靜,平靜比凶更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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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家林默。
喀隆聲音不大,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喀隆來了。讓他把帳子收拾乾淨,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校尉臉色煞白。
喀隆沒再看他,一夾馬腹,三千騎兵從哨卡兩側湧過,鐵蹄踏碎夜色。
消息比馬快。
第二天清晨,林默的帥帳還沒點燈,胡玄就已經掀簾衝了進來。
將軍!南邊哨卡連發三道急報——喀隆親率三千騎,昨夜越過老汪溝,正往咱們大營來!最多還有半日路程!
林默正坐在案前,手裡捏著刻字的銅扣,聞言手指一頓。
……老汪溝?
抬起頭,眉頭擰成一團。
這麼快?
胡玄喘著粗氣。
沿途哨卡攔都攔不住,就是悶頭往北衝。看架勢……
沒敢把後半句說完。
林默替他說了。
看那架勢,像是來打仗的。
帳內沉默了片刻。
林默將銅扣擱下,站起身,走到帳門口。
和五天前一樣的動作,掀開簾子,望向外麵——隻是這一次,晨光照的不是空蕩蕩的山野,而是遠處地平線上隱隱揚起的塵線。
戚福還沒找到,喀隆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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