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病症開始出現。他利用有限的草藥和鐵書墨偶爾賜下的一點基礎藥品,艱難地維持著這支隊伍最基本的健康底線,但情況仍在緩慢而堅定地惡化。
阿貓穿著血狼衛甲,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鋼鐵雕像,巡邏在平台的邊緣。鎧甲的低溫傳導讓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的酷寒,但他強大的體魄和鎧甲本身的非凡,讓他能夠承受。他的目光銳利,不僅警惕著可能來自冰原外的威脅,也監視著平台內部可能因絕望而滋生的騷動。那支“冰原狩獵隊”經過幾次外出,雖然帶回的物資時好時壞,但隊伍本身得到了一定的鍛煉,也使得平台上資源的流轉稍微活絡了一些。貢獻點製度在這種高壓下,其激勵作用愈發明顯。
鐵書墨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大腦如同精密的儀器般運轉,進行著微觀管理。他注意到那個名叫張犇的前建築工人,在加固平台結構時提出了一個巧妙利用冰層本身作為支撐點的建議;他注意到那個叫李秀娟的中年婦女,在分配食物時總是下意識地把自己那份勾出一點點,偷偷塞給旁邊一個失去父母的小女孩;他也注意到,治安隊中一個叫孫浩的年輕人,眼神在掃過蘇曉時,會流露出一絲不同於常人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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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都被他默默記下。有用的人才,潛在的善良,可能的情感紐帶……這些都是維持這個微小社會穩定,或者說,便於他掌控的要素。
“生存本身就是一門藝術。”鐵書墨低聲自語,轉身離開窗邊。他不需要同情,隻需要效率和掌控力。他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小杯麥卡倫璀璨(Mcclellands)單一麥芽威士忌,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蕩漾,散發出乾果、雪莉桶和淡淡煙熏的複雜香氣。他輕輕晃動酒杯,嗅聞著那令人愉悅的氣息,然後抿了一口,感受著酒液順滑地流過喉嚨,帶來的溫暖與窗外那個冰冷的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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