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商議至晚,法明禪師決定親自護送貢船至臨安。他帶來的十餘艘快船前後護衛,浩浩蕩蕩向北行進。
是夜,船泊蘇州城外。法明禪師在船頭設素齋款待眾人,江南武林各派首領作陪。席間,一位崆峒派長老說起一樁奇事:三日前,太湖沿岸多個村莊發生瘟疫,患者渾身發黑,口吐白沫,不過一日便斃命。官府查驗,疑是中毒非病。
西門慶心中一動:“可知毒源何在?”
長老道:“奇怪的是,發病村莊皆飲用太湖水。但太湖浩瀚,若有人投毒,需多少毒藥方可奏效?況且其他沿岸村莊卻安然無恙。”
耶律雲水插言道:“莫非毒不在水,而在別處?”
一直沉默的買買提忽然道:“俺在西域時,見過一種邪術,名喚‘黑死咒’。施咒者可在十裡外取人性命,死者狀若瘟疫,實則中咒而亡。”
法明禪師撚須道:“買施主所言,老衲亦有耳聞。據說這黑死咒乃黑蓮教秘術,需以活人鮮血為引,咒殺目標。”
西門慶與耶律雲水麵麵相覷,心中升起不祥預感。若真是黑蓮教作祟,其目標很可能就是攜玉璽北上的他們。
宴罷,眾人各自休息。西門慶心緒不寧,在艙中踱步。耶律雲水輕聲道:“官人可是擔心黑蓮教暗中下手?”
西門慶歎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李天霸之輩雖凶狠,終是明麵上的敵人。這黑蓮教詭秘莫測,防不勝防。”
正說話間,忽聽艙外傳來買買提的怒喝:“什麼人?”接著是兵刃相交之聲。
西門慶軟劍出鞘,衝出艙外。但見月光下,買買提正與兩個黑衣蒙麵人纏鬥。那二人身法詭異,如鬼似魅,雙劍合璧,攻勢淩厲。買買提雖勇,但以一敵二,已落下風。
西門慶正要上前相助,忽覺腦後生風,急側身閃避,一柄淬毒匕首擦耳而過。回頭一看,又一個蒙麵人從暗處撲來。
這時牛天罡、蘆裡漂等人也聞聲趕來,加入戰團。豈料四麵八方黑影幢幢,竟有十餘蒙麵人同時出現,將眾人分割包圍。
法明禪師率武林同道趕來支援,頓時船頭船尾殺聲震天。這些蒙麵人武功怪異,出手狠辣,更可怕的是他們似乎不畏傷痛,中劍後仍拚死進攻。
西門慶獨鬥三名蒙麵人,軟劍如銀蛇狂舞,刺中一人咽喉。奇怪的是,那人竟不倒地,反撲上來,雙手直插西門慶麵門。西門慶大驚,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削掉其首級,那屍體才轟然倒下。
“這些人不是活人!”西門慶駭然。
法明禪師也發現異常,高聲道:“大家小心,這是湘西屍傀術!砍其首級方可製伏!”
眾人聞言,紛紛改變戰術,專攻敵人脖頸。果然,這些蒙麵人一旦被斬首,立即失去行動能力。
激戰半個時辰,蒙麵人儘數伏誅。清點戰場,武林同道中有三人重傷,五人輕傷。買買提肩頭中了一劍,幸未傷及筋骨。
法明禪師查驗屍體,麵色凝重:“果然是湘西屍傀。施術者必在十裡之內,以咒術操控。”
西門慶道:“可能找到施術者?”
法明禪師搖頭:“屍傀一死,施術者必已警覺,早已遠遁。”他沉吟道,“能同時操控十餘具屍傀,此人的邪術修為非同小可。看來黑蓮教已全力出手了。”
次日清晨,船隊繼續北上。為防不測,法明禪師命人多備黑狗血、朱砂等破邪之物。沿途果然平安無事,第三日抵達嘉興府。
這嘉興府乃魚米之鄉,市井繁華。船泊碼頭後,法明禪師道:“前方即將進入太湖水域,水道複雜,易設埋伏。老衲已飛鴿傳書,請好友太湖水寨寨主朱天雄接應。今日且在嘉興休整一日,補充給養。”
西門慶稱善。於是法明禪師與幾位掌門上岸采買,西門慶等人留在船上看守玉璽。
午後,忽有一小廝送來請柬,說城北“醉仙樓”有故人相候。西門慶拆開請柬,但見落款處畫著一朵黑色蓮花,心中一震。
耶律雲水道:“這分明是黑蓮教的挑戰書,官人不可中計。”
西門慶沉吟道:“黑蓮教既已下書,若不去,反倒顯得怯懦。況且我也想會會這個神秘的黑蓮教主。”
買買提道:“將軍若去,俺隨行保護。”
牛天罡也道:“同去同去!倒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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