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鄭森指尖不停叩擊龍椅扶手。
沉悶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深知噶爾丹的野心絕非劫掠那麼簡單。
若此刻縱容，待其羽翼豐滿、沙俄援助持續加碼，日後平定西域必將付出數倍代價。
就在百官屏息靜待之際，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內侍跌撞闖入，滿臉狂喜高聲喊道：“陛下！大喜！南洋捷報！”
鄭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詫異：“講！”
“太上皇率領福建水師，在南洋大破荷蘭東印度公司艦隊！”
內侍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
“焚毀荷蘭戰船十二艘，生擒總督，繳獲火器數百門、白銀百萬兩！”
“南洋諸國土邦聽聞大捷，見我大夏強盛，紛紛上表歸附！”
“願廢土邦建製，納入大夏版圖，成為直轄州府！”
轟！
殿內瞬間炸開。
百官臉上的凝重儘數被震驚取代。
“太上皇威武！”
“南洋歸附？我大夏疆域再添萬裡！”
議論聲此起彼伏。
張禦史愣在原地，反對征討的銳氣瞬間消散。
辛一根抬頭，眼中閃過狂喜，額頭冷汗儘數乾涸。
鄭森快步走下龍椅，親自接過捷報逐字細讀。
指尖微微顫抖。
“好！好！好！”
他連呼三聲，聲音洪亮，此前沉鬱一掃而空。
“父皇坐鎮水師，果然不負眾望！”
他轉身回坐龍椅，目光掃過眾臣。
語氣威嚴又添幾分底氣：“噶爾丹犯邊是危，南洋歸附是機！”
“朕意已決：加稅擾民絕不可行，議和示弱亦無可能，被動防守絕非長久之計！”
“南洋繳獲白銀百萬兩，新附州府日後香料、蔗糖、礦產之利源源不斷。”
“國庫充盈指日可待，但遠水難解近渴。”
“朕決定，出售鄭氏工業商會所持五成鹽業專營權籌措邊防軍費！”
“同時向西域增兵六萬，與原有五萬駐軍彙合，共十一萬大軍徹底鞏固防線——”
“噶爾丹再敢來犯，便一戰定乾坤！”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隨即響起一片嘩然。
張禦史臉色驟變，再度伏地叩首：“陛下！萬萬不可！”
“增兵六萬，每年僅軍餉便需百萬兩以上，再加糧草、軍械、運輸之費，實為天文數字！”
“即便鹽業專營權能籌措軍費，也恐難持久支撐，還請陛下三思！”
吏部尚書章律連忙附和：“張禦史所言極是！”
“軍戶基數已大，再增六萬兵力，恐加重地方徭役負擔，引發民怨！”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鄭森神色堅定：“眾卿所慮，朕已明了。”
“但西域乃大夏西部門戶，絕不可讓噶爾丹肆意妄為！”
“此次增兵並非長駐耗餉，而是集中兵力震懾強敵。”
“待平定噶爾丹、穩固西域後，便可酌情裁軍或輪換駐守，減輕長期負擔。”
“且鹽業專營權籌措的軍費，足以支撐此次增兵及戰事開支，無需轉嫁百姓。”
“朕意已決，無需再議！”
他抬手示意百官安靜，繼續說道：“朕出售的僅是五成鹽業專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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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工業商會持有專營權多年，素來守法經營，鹽價穩定。”
“此次出售五成，既為籌措軍費，亦為讓利於民、激活商路，絕非將鹽業命脈全盤交出。”
“朕可承諾，將定嚴苛律法，嚴禁購得專營權者哄抬鹽價、囤積居奇。”
“朝廷設鹽鐵督查司全程監管，一旦違規，即刻收回專營權，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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