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落在寂靜(此刻已無人敢靠近)的廢棄街區。宮裝女子淩空而立,月白裙袂無風自動,清冷絕美的容顏上,震驚與凝重之色久久未散。她身後的虛空中,那兩名合體後期的老嫗也顯出身形,一左一右護持,看向下方石磊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駭然。
一指,輕描淡寫,抹殺一名合體初期、四名化神巔峰,不留絲毫痕跡,甚至沒有引起太大的靈氣波動。這種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對“大乘修士”的認知範疇。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灰袍青年,其真實修為,恐怕已達到了一個她們難以想象的地步。而且,對方似乎早就發現了她們的隱匿,方才那一眼,分明是警告。
石磊負手立於巷弄之中,月光將他灰色的身影拉長,顯得孤高而神秘。他抬頭,平靜地與空中那絕美的宮裝女子對視,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絲毫波瀾。
“我是誰,與你何乾?”石磊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倒是你,一路尾隨至此,意欲何為?也是為了那兩件拍賣之物?”
宮裝女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清冷的嗓音多了幾分鄭重:“道友莫怪,妾身並無惡意,更不敢覬覦道友之物。先前拍賣會上,是妾身唐突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繼續道:“妾身之所以跟隨道友,一是對道友修為感到好奇,二來……道友拍下的那枚‘輪回玉魄’,於我師門一脈,確有大用。不知……道友可否割愛?妾身願以等值,甚至更高價值的寶物交換,絕不讓道友吃虧。”
“師門?”石磊目光微閃,“你是永夜冰原的人?”
宮裝女子嬌軀似乎微不可察地一震,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坦然點頭:“道友慧眼。妾身月嬋,確係永夜冰原‘冰魄仙宮’當代傳人。此次外出遊曆,途徑混亂星海,聽聞此次拍賣會有與神魂、輪回相關之物出現,故前來一觀。那‘輪回玉魄’對我師門一位長輩傷勢有益,故而妾身才出價競拍。不想道友亦是勢在必得,妾身自愧不如。”
冰魄仙宮?永夜冰原的古老傳承?石磊心中念頭飛轉。前世記憶中,似乎對此宗門有些模糊印象,是永夜冰原深處一個隱世不出的古老勢力,門人稀少,但傳承久遠,據說與上古“寒魄”、“冰心”之道有關,對神魂、輪回之道也頗有研究。月嬋身為當代傳人,有大乘期修為,倒也說得過去。隻是,她為何會出現在混亂星海?真的隻是遊曆巧合?
“冰魄仙宮……”石磊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玉魄對我亦有大用,不會交換。”
月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隱去。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她自然不敢強求。而且,從對方提及“永夜冰原”的語氣看,似乎並無敵意,甚至可能有所了解。
“是妾身冒昧了。”月嬋輕歎一聲,姿態放得更低,“道友神通廣大,氣度非凡,想來並非此星海修士。不知……道友可也是為那‘永夜冰原’深處之事而來?”
“哦?”石磊眼神微凝,“永夜冰原深處何事?”
月嬋見石磊似乎不知,略一沉吟,道:“此事在各大頂尖勢力高層中,也並非絕密。近百年間,永夜冰原深處,尤其是‘往生崖’附近,天地法則時有異動,輪回氣息時有泄露,更有古老殘影顯現,似有上古遺跡或秘境將啟。傳聞,可能與傳說中的‘輪回殿’有關。故此,吸引了萬星海,乃至附近星域一些古老勢力和大能的關注。妾身此番外出,除遊曆外,亦肩負探查之責。”
輪回殿?上古遺跡?法則異動?石磊心中一動。這倒是與天機閣情報,以及玄陽可能的動向隱隱吻合。看來,永夜冰原往生崖,確實有大事發生,而且很可能與輪回大道、甚至與複活青璿有關!
“原來如此。”石磊不動聲色,“多謝告知。不過,這與玉魄何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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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嬋解釋道:“那‘輪回玉魄’生於極寒與輪回氣息交彙之地,蘊含一絲輪回本源與安魂神效,對穩固神魂、抵禦輪回之地可能存在的‘往生迷障’或有奇效。妾身本欲以此物,助師門長輩探索遺跡時多一分保障。既然道友需要,妾身自當另尋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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