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驟變,體內道元瘋狂運轉,各色護體靈光瞬間激發到極致,警惕萬分地看向那扇打開一線、透出無儘幽深與古老氣息的漆黑殿門。
殿內漆黑一片,如同最深沉的夜幕,連眾人外放的神識在觸及門縫時,都如泥牛入海,被無聲吞噬。唯有那低沉、沙啞、斷斷續續的聲音,依舊在神魂中回蕩,帶著一種跨越了無儘歲月的疲憊與審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鎮……鎮碑……的……氣息……還……有……令人……厭惡的……血……海……孽……障……”那聲音繼續響起,似乎比剛才清晰連貫了一些,但依舊虛弱無比,仿佛隨時會斷絕,“汝等……何人……為何……身負……鎮碑……之息……來此……汙穢……之地……”
石磊心中凜然。這古老存在,竟然能直接感應到他體內初步融合的鎮碑碎片氣息!而且,聽起來對方對“血海”以及其中的“孽障”(或許是指血海孽靈這類存在)充滿了厭惡,這似乎與“鎮幽”之名,以及此地特殊的環境對上了。
他上前一步,擋在眾人稍前位置,對著漆黑的殿門方向,朗聲道:“晚輩石磊,機緣巧合,得鎮碑碎片認主。來此幽冥血海,亦是感應到可能有其他鎮碑碎片即將現世。不知前輩是……”
他沒有報出星塵等人名號,隻以自身回應,既是試探,也是將可能的風險引向自身。同時,他體內混沌寂滅道韻緩緩流轉,體表那層灰色光暈微微亮起,將那試圖從殿門縫隙中滲透出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無形威壓與神念悄然化去、隔絕。
“石……磊……”那聲音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片刻後,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不可察的感慨,“混沌……寂滅……有趣……竟……是此道……繼承者……難怪……難怪……”
此言一出,不僅石磊心頭劇震,星塵、火雲等人亦是麵露驚色!這殿內存在,竟能一語道破石磊所修大道真意!而且聽其語氣,似乎對“混沌寂滅”之道頗為了解,甚至知道“繼承者”之說!這意味著什麼?難道這古老存在,是上古時期,甚至“大破滅”之前的修士?與“混沌寂滅”之道的源頭有關?
“前輩知曉混沌寂滅之道?”石磊強壓心中波瀾,追問道。
“……知曉……又如何……不知……又如何……”那聲音似乎變得更加疲憊,斷斷續續,“吾……乃鎮幽府……左……司殿……殘魂……一縷……苟延……殘喘……於此……鎮守……血海……裂隙……已不知……多少……歲月……”
鎮幽府左司殿!果然是上古天庭“鎮幽府”的官員!還是“司殿”級別的高位者!雖然隻是殘魂,但能在這血海之畔,依靠古殿禁製留存至今,其生前修為,恐怕深不可測!
“鎮守血海裂隙?”星塵眼中星輝急閃,抓住關鍵,“前輩是說,這幽冥血海之下,有通往某處的‘裂隙’?需要鎮守?”
“血海……非……自然……形成……”那自稱左司殿殘魂的聲音,似乎因為提及往事,情緒有了一絲波動,聲音也連貫了一些,但依舊虛弱,“乃……上古……一戰……崩滅……之……古界……碎片……融合……無儘……血煞……怨魂……而成……其核心……深處……有……一道……被……強行……撕開……的……裂隙……連接……著……一處……大恐怖……之所……”
“吾等……奉……府君……之命……鎮守……於此……以鎮幽殿……鎮壓……裂隙……防止……其中……汙穢……溢出……侵蝕……諸天……”
“然……那一戰……太過……慘烈……強敵……來襲……殿毀……人亡……府君……隕落……同僚……儘歿……唯餘……吾一縷……殘魂……借鎮殿……核心……禁製……苟存……勉力……維持……封印……不使……裂隙……徹底……洞開……”
眾人聽得心頭沉重。這幽冥血海,竟是上古某處崩滅的古界碎片所化!而其核心深處,竟然還隱藏著一道連接著“大恐怖”的裂隙!鎮幽府便是為此設立,最終全員戰死於此,隻留下一縷殘魂堅守至今!這是何等慘烈,又是何等的悲壯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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