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的身影輕巧地落在地上,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楓原萬葉麵前,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麼樣?手術的最後一步,‘病灶清除’,還算乾淨吧?”
楓原萬葉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無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玄也不在意,他越過楓原萬葉,徑直走到了那名依舊保持著跪趴姿態的武士大將麵前。
沉重的鎧甲依舊將武士大將死死地禁錮在原地,他隻能竭儘全力地抬起頭,用一種仰望神隻般的眼神,看著停在自己麵前的那雙靴子。
江玄的影子,將他完全籠罩。
“好了,觀眾先生。”
江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淡然。
“演出結束了。”
“現在,我們該來談談,關於這次出診的報酬問題了。”
報酬?
武士大將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混沌。
他設想過無數種結局。
被這個神秘的強者當場格殺,或是被某種更殘酷的手段折磨致死,以此來為他先前的冒犯和不敬付出代價。
他從未想過,對方竟然會提起“報酬”這個詞。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交易?
“您……您需要什麼?”
武士大將的聲音乾澀、嘶啞,從沉重的頭盔下傳出,帶著金屬摩擦的嗡鳴。
“金錢?地位?還是……在稻妻的權勢?”
他絞儘腦汁,試圖拿出自己所能擁有的一切作為籌碼。
隻要能活下來,隻要能讓這個恐怖的存在滿意,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江玄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武士大將渾身一顫。
“金錢?權勢?”
江玄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無聊和……嫌棄。
“你覺得,我需要那些東西嗎?”
武士大將瞬間語塞。
是啊。
一個能一拳將祟神級別的魔神徹底抹除的存在,世俗的財富和權力在他麵前,恐怕真的和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區別。
那他……到底想要什麼?
無邊的恐懼再次攫住了他的心臟。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江玄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過身,看向了不遠處的楓原萬葉。
這位稻妻的浪人武士,此刻終於從那極致的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
他看著江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敬畏,有困惑,還有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茫然。
“你……”楓原萬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有些不受控製,“你究竟是……”
“我是個醫生,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鐵匠。”
江玄的回答一如既往地隨意。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跪趴著的武士大將。
“他,是病人。或者說,他守護的這片土地,是病人。”
“我過來,給他治病。”
“現在病治好了,自然要收診金。”
這套說辭,江玄說得理直氣壯,偏偏楓原萬葉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畢竟,從結果來看,對方確實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方式,“治好”了祟神這個絕症。
“那……您想要的報酬是?”楓原萬葉忍不住追問。
江玄的目光重新落回武士大將的身上,那淡然的視線,卻讓後者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裡裡外外被看了個通透。
“我的診金,一向很貴。”
江玄緩緩開口。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權。”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
“我要你,還有你背後的天領奉行,為我做一件事。”
武士大將的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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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領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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