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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到江玄手持巨錘,竟在引導和壓製祟神之力時,他那雙碧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咦?”
溫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驚奇。
他身為風神,對元素的流動和力量的本質極為敏感。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個手持巨錘的年輕人,並非在單純地用蠻力對抗。
而是在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玄奧至極的法則,在“梳理”、“編織”那狂暴的祟神之力,同時還在汲取摩拉克斯的岩元素力,將兩者以一種奇妙的方式進行“融合”。
這……這是……
“鍛造?”
溫迪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看向鐘離:“摩拉克斯,你竟然……允許別人拿你的力量當柴火燒?”
這簡直比聽見摩拉克斯請客吃飯還要離譜!
鐘離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維持著力量輸出。
溫迪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他幾步湊到江玄身邊,繞著他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厲害,厲害!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鍛造玩得這麼花哨的。你這已經不是在打鐵了,你這是在跟世界法則掰手腕啊!”
江玄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能量的平衡,聞言隻是瞥了他一眼。
“別吵,正忙著呢。”
“嘿嘿,不打擾你,不打擾你。”溫迪笑嘻嘻地退開幾步,但目光卻死死地黏在了江玄和那座能量熔爐上。
他看著那狂暴的紫電在江玄的引導下,一次次地衝擊著金色的爐壁,每一次衝擊,都讓那股力量變得更凝練一分,其中的怨念和雜質也被震散一絲。
而鐘離的岩元素力,則像最靈巧的絲線,不斷地滲入其中,構建著新的“骨架”。
這是一種破而後立的創造!
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藝術!
溫迪看得如癡如醉,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那把心愛的裡拉琴,“天空之翼”。
那也是一把充滿了故事和力量的琴,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終究是出現了一些瑕疵。
如果……如果能讓這位神奇的鐵匠……
想到這裡,溫迪的眼睛越來越亮。
就在這時,熔爐中的祟神之力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即將被徹底改變形態的命運,發出了最後的、最歇斯底裡的反撲!
一股遠超之前的怨念核心,猛地從能量風暴中浮現,化作一張巨大的、充滿痛苦與憎恨的蛇首虛影,朝著爐壁的薄弱處狠狠撞去!
“哢嚓——”
一聲脆響,堅不可摧的岩之熔爐,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裂紋!
鐘離的眉頭也緊鎖起來。
“核心的怨念集合體,它要自爆!”
一旦自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而爆發的威力,足以將整個海隻島從地圖上抹去一角!
“想得美!”
江玄爆喝一聲,正要施展壓箱底的手段強行鎮壓。
“等等!”
溫迪卻突然開口,他一步上前,將手中的裡拉琴舉到了胸前。
“這股怨念,我感覺到了……是無法履行的約定,是守護子民失敗的悲傷……用蠻力去壓製,隻會讓它更加痛苦。”
他看著江玄,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在你落下最後一錘之前,先聽我一曲如何?”
“用我的歌聲,為你的神兵,注入第一縷‘自由’的風!”
江玄手握巨錘,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角力而賁張著,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能感覺到,熔爐核心那股怨念集合體已經到了自爆的邊緣,就像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隨時都會崩斷。
溫迪的提議,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
用歌聲去安撫一尊魔神的殘渣?
這比用琴弦去勒死一頭巨龍還要匪夷所知的。
但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個笑嘻嘻的綠衣少年,看著他那雙仿佛能倒映出天空與蒲公英的眼眸,江玄心中的急躁竟真的平複了些許。
更重要的是,他身旁的鐘離,這位岩之神明,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言反對。
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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