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真相之人……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江玄身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江玄來到八醞島,鍛造這柄槍,引動心海大人的靈識……這一切,竟然是海隻大禦神在數千年前就已經布下的後手?!
這個推論太過瘋狂,卻又完美地解釋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原來如此……”鐘離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感歎,他看向江玄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欣賞江玄的鍛造技藝和膽識,那麼現在,他看到的,是一個被卷入,甚至可以說是被命運選中的破局者。
“以自身的死亡為契機,布下了一個橫跨千年的局。奧羅巴斯……即便是在魔神之中,也堪稱梟雄。”溫迪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
一個必死的魔神,在麵對無法抵抗的“黑暗”與天理的威壓時,所能做的,就是將真相的火種,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傳遞給未來。
而江玄,就是那個接過了火種的人。
“執槍者……”
八重神子紅唇輕啟,緩緩咀嚼著這個詞,紫色的眼眸中精光閃爍,之前的玩味與慵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審慎與好奇。
事情,變得比她想象中……有趣一萬倍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曆史翻案,這牽扯到了魔神的遺願,命運的預言,還有一個身份成謎的“執槍者”。
而這個執槍者,偏偏還是個外人!
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蓮步輕移,走到了江玄的麵前。
一股淡淡的馨香伴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那不是力量的壓製,而是一種源自上位者,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氣場。
“小家夥,”八重神子的聲音恢複了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之下,卻藏著不容拒絕的探究,“這麼說來,你手上這柄槍,就是所謂的‘真相’?”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無工之脊·祟」,眼神中充滿了評估與分析。
江玄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與她對視。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危險程度,甚至遠超天領奉行的軍隊。她就像一隻優雅而致命的狐狸,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伸出爪子,還是會搖著尾巴向你示好。
“嗬嗬,不說話?”八重神子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似乎想要觸摸一下槍身。
然而,她的指尖還未靠近,一股無形的斥力便從槍身上蕩開,阻止了她的觸碰。
江玄啟動了武器的禁令。
這柄槍,是他鍛造的,除了他允許的人,誰也別想動。
“哦?”
八重神子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收回手指,饒有興致地看著江玄:“有點意思的手段。看來,這‘執槍者’的身份,還附帶了不少特權呢。”
她的話語像是在調侃,但鐘離和溫迪卻聽出了一絲試探的意味。
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一邊是背負著魔神遺願,手持“真相”的執槍者。
另一邊,是雷電將軍的眷屬,稻妻名義上的最高神職人員。
她們的立場,本該是絕對對立的。
然而,八重神子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她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反而轉身看了一眼虛弱的珊瑚宮心海,又掃過一旁神情凝重的鐘離與溫迪,最後目光重新回到江玄身上。
“好吧,就算你是所謂的‘執槍者’,那又如何?”
八重神子攤了攤手,姿態忽然變得輕鬆起來,仿佛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隻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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