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幽影低徊,序外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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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遺民”那充滿警惕與疏離的反饋,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淩雲世家內部剛剛燃起的、關於“潛在盟友”的微弱幻想。對方並非救世主,而是在黑暗森林中另一個更加謹慎、甚至可能因自身處境而更具危險性的潛藏者。他們將淩雲世家標記為“高風險”,建議“遠離”或“有限觀察”,態度已然明確。

然而,“火種”與“異序”這兩個詞,卻如同黑暗中閃爍的磷火,牢牢吸引了淩皓的注意力。

“悟道宮”內,他反複推敲著那段破碎的意念信息。“火種”很好理解,文明延續的希望。“異序”……則耐人尋味。這並非“鋼鐵秩序”所用的“非標活性序”,而是“異序”。一個“異”字,道儘了不同。在“虛空遺民”的認知體係中,他們淩雲世家的道路,被歸類為一種“異類”的秩序。

“它們認知中的‘序’,或許與‘鋼鐵秩序’所推崇的,並非同一種東西。”淩皓對齊聚而來的淩雨、淩千雪等人說道,“‘鋼鐵秩序’追求的是絕對、純淨、可控的邏輯閉環。而這‘虛空遺民’,其技術核心在於‘隱匿’與‘利用規則夾縫’,它們所遵循或認可的‘序’,可能更偏向於……‘適應性’、‘靈活性’,甚至……‘混沌中的有序’?”

淩雨眼中閃過明悟:“族長是說,我們的‘財氣通神’促進流通與定義,‘源初道炁’與‘道衍生機’蘊含變化與創造,這些在它們看來,並非需要被清除的‘汙染’,而是一種……有價值的‘異序’?所以它們才用了‘火種’這個詞,帶著一絲……認可?”

“認可或許還談不上,但至少不是純粹的敵視。”淩千雪分析道,“它們評估我們為‘高風險’,主要是因為我們也受到了‘巡天者’的標記。它們是在擔心,與我們接觸,會引來‘巡天者’的注意,暴露它們自身。”

淩戰抱著臂膀,哼道:“也就是說,咱們現在是個燙手山芋,它們既覺得咱們有點意思,又怕沾上咱們一身騷?”

“可以這麼理解。”淩皓點頭,“但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它們對‘異序’感興趣,對‘火種’抱有某種程度的……同理心?這意味著,我們之間存在一種極其脆弱的、基於共同處境(被巡天者\/鋼鐵秩序威脅)和相似特質(異序)的潛在共鳴。”

他看向淩雨:“能否嘗試,不進行直接信息傳遞,而是模擬出一種……能體現我們‘異序’本質的、純粹的規則波動?一種不包含具體信息,隻展現我們道路特征的‘序之頻率’?就像黑暗中,兩隻螢火蟲通過閃爍特定的光芒來識別彼此。”

淩雨立刻明白了淩皓的意圖:“族長是想進行一種……規則層麵的‘示好’?不表達意圖,隻展示本質,降低它們的警惕,同時激發它們對‘異序’的研究興趣?”

“正是。我們要讓它們看到,我們這簇‘火種’,燃燒的是與它們相似的、在絕境中求存的意誌,以及……它們可能也感興趣的、不同於‘巡天者’的秩序道路。”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精細的計劃。主動釋放規則波動,即便再如何模擬對方的技術進行隱匿,也存在被“鋼鐵秩序”捕捉到的風險。但若成功,或許能打破與“虛空遺民”之間的冰層,贏得一個在夾縫中潛在的信息來源乃至……盟友。

研究院再次全力運轉。基於對“虛空遺民”波動隱匿原理的解析,淩雨團隊開始設計一種特殊的“共鳴靈紋”。這種靈紋不傳遞任何具體信息,其唯一的功能,就是放大並釋放出蘊含淩雲世家核心道路特質(財氣流通、源初道炁的包容與定義、道衍生機的活力)的規則韻律。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如何將抽象的道路,轉化為可以被感知的規則頻率?淩雨幾乎耗儘了心神,多次與淩皓深入探討,甚至借助“方寸天”進行模擬,不斷調整、優化。

數日後,一座小巧精致、結構卻複雜到極點的“序共鳴器”在研究院最核心的密室內被製作出來。它通體由“源初石”凋琢,內部鑲嵌著凝聚了淩皓一縷“道衍生機”的晶核,表麵銘刻的靈紋並非固定,而是在緩緩流動、變化。

淩皓親自出手,在“生命秩序屏障”的內側,選擇了一處規則相對“厚重”的區域,小心翼翼地激活了這座“序共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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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光華,沒有聲響。隻有一種極其微弱的、仿佛源自世界本初的“波動”,如同投入湖麵的漣漪,以共鳴器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穿透了“生命秩序屏障”,融入了外界的規則背景噪音之中。這波動是如此微弱,如此契合“虛空遺民”的隱匿風格,即便是“鋼鐵秩序”的脈衝掃描掠過,也大概率會將其誤判為自然的規則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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