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符”的空間撕扯感逐漸平息,淩皓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方寸天”那房屋大小的混沌空間內。幾乎同時,淩雨、淩戰、淩千雪等核心成員的身影也相繼浮現,個個臉色蒼白,氣息紊亂,不少人身受重傷,更有幾位金丹長老因修為稍遜,未能完全抵消規則餘波的衝擊,神魂受創,萎靡不振。
劫後餘生的慶幸尚未升起,便被眼前“方寸天”的景象所取代。這片由淩皓之道衍化的微小世界,因為大量承載了外界規則衝擊的殘餘(通過歸墟符的鏈接),此刻內部混沌翻騰,中心那點秩序之火明滅不定,連剛剛存入不久的部分傳承烙印都出現了細微的漣漪,顯得極不穩定。
“穩固心神,平複氣息,助我穩定此界!”淩皓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與神識的刺痛,立刻盤膝坐下,全力運轉“源初道炁”與“道衍生機”,如同定海神針般,開始梳理“方寸天”內紊亂的規則。
眾人見狀,不敢怠慢,紛紛壓下傷勢與後怕,依言坐下,將自身法力與神識彙入淩皓的引導之中。此刻,他們與族長,與這方寸之地,真正成了命運與共的整體。
就在淩皓等人於“方寸天”內艱難穩定局勢時,外界的聖陽前哨,已是一片狼藉。
“生命秩序屏障”徹底崩碎,曾經流光溢彩、生機勃勃的核心區域暴露在星空之下。宏偉的建築坍塌近半,研究院的實驗室化為廢墟,淩千雪苦心經營的商會總部千雪閣也隻剩下斷壁殘垣。地麵上布滿了被規則力量撕裂的可怕溝壑,空氣中彌漫著能量湮滅後的焦灼氣息與殘留的、令人神魂戰栗的“淨化”意誌。
留守的築基修士與少數未能及時撤離的金丹修士,在最初的毀滅衝擊中傷亡慘重。幸存者從廢墟中掙紮而出,望著眼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臉上充滿了茫然與絕望。最大的依仗,那守護他們的屏障,沒了。
然而,絕望並未持續太久。
數道強橫的氣息自遠方急速掠來,是輪值駐紮在星門要塞的聯盟元嬰長老!他們雖未參與核心行動,但也感受到了那毀天滅地的規則衝擊,此刻趕來查看。
看到前哨的慘狀,幾位長老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劇變。
“淩皓道友!千雪長老!你們……”一位與淩雲世家交好的長老急切地以神識掃過廢墟,卻隻感知到零星的低階氣息和濃烈的死亡韻味。
“族長與核心長老……均已通過秘法撤離,應無性命之憂。”一位受傷不輕的淩氏金丹管事掙紮著起身,聲音沙啞地彙報,“屏障……被未知存在擊碎了。”
撤離?幾位聯盟長老麵麵相覷,能從那種程度的攻擊下撤離?淩雲世家的底蘊,再次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但眼前的廢墟也是實實在在的。
“立刻組織人手,救治傷員,清理廢墟!”另一位長老迅速反應過來,沉聲下令。無論淩雲世家核心如何,前哨不能亂,這是聯盟在聖陽世界的橋頭堡。
就在外界開始混亂的救援與清理工作時,“方寸天”內,在眾人合力之下,翻騰的混沌終於漸漸平息,中心的秩序之火重新穩定下來,甚至因為經曆了這次外部規則衝擊的“洗禮”,其光芒似乎更加凝練了一分。那些傳承烙印的漣漪也穩定下來,仿佛經曆了一次壓力測試,與“方寸天”的融合更深了。
淩皓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帶著規則碎片的濁氣。他看向周圍氣息漸漸平穩的眾人,沉聲道:“我們……活下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所有人緊繃的心神驟然一鬆,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慶幸,有後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堅韌。
“族長,外界前哨……”淩千雪擔憂地望向“方寸天”那混沌的邊界,雖然看不到外界,但可以想象那裡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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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已碎,前哨核心區暴露。”淩皓平靜地陳述著事實,“但這未必全是壞事。”
眾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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