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辰時,“方寸天”中心廣場,龐大的“超距規則共鳴陣列”基座光芒流轉,那指向“鏽蝕星塵帶”的“道痕星絡”相較於其他兩條,此刻顯得格外明亮、穩定。
淩戰率領的“深空小隊”全員身著特製的、銘刻了抗規則腐蝕符文的全覆式靈鎧,肅立於陣列之前。二十一名元嬰,兩百八十名金丹,氣息連成一片,肅殺而凝重。他們將是家族伸向星海的第一支利爪。
淩皓懸浮於陣列上空,目光掃過下方每一位族人的麵孔。他沒有多作動員,隻是抬手,一道精純的、蘊含著“道衍生機”與“源初秩序”之力的金綠色光柱自他手中落下,注入陣列核心。
“啟程。”
嗡——!
陣列光芒大盛,上方的虛空劇烈扭曲,形成一個穩定的、內部星光點點的規則通道入口。通道另一端,隱約可見一片彌漫著暗沉鏽色塵埃、規則波動混亂而壓抑的陌生星域景象。
“出發!”淩戰低吼一聲,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通道。其後,所有隊員毫不猶豫,緊隨而入,如同彙入江河的溪流,迅速消失在通道深處。
待最後一人進入,通道入口緩緩閉合,陣列的光芒也逐漸恢複平穩。但所有人都知道,家族的力量,已首次真正踏足了那片危險的廢墟。
淩皓並未離開,他盤膝坐於陣列上方,心神絕大部分已沿著“道痕星絡”,附著於遠在“鏽蝕星塵帶”的“深空小隊”成員身上,以其化神後期的感知,為他們提供最高層麵的規則預警與戰略指引。淩雨、淩千雪等人亦守候在旁,通過陣列傳來的實時數據,密切關注著遠征隊的狀況。
……
“鏽蝕星塵帶”。
名稱恰如其分。映入“深空小隊”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由暗紅色鏽蝕金屬塵埃和破碎星辰碎片構成的星雲帶。虛空之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靈氣稀薄且充斥著一種讓人神魂不適的“鐵鏽”味。更為致命的是,那無處不在的、扭曲的規則之力,如同無形的毒蛇,時刻試圖侵蝕他們的護體靈光與神識。
“結淨化場,錐形陣,緩速推進!”淩戰的聲音通過神識傳遍小隊。
澹金色的淨化光罩再次亮起,將小隊籠罩。光罩與周圍的鏽蝕規則接觸,發出持續的、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但憑借升級後的淨化模塊,成功地將大部分侵蝕之力抵擋在外。
隊伍按照預定計劃,向著“虛空遺民”提供的坐標點謹慎前行。星塵帶內能見度極低,神識也受到嚴重乾擾,隻能探測到周圍極小的範圍。破碎的星艦殘骸、奇形怪狀的岩石、以及一些凝固的、仿佛被抽乾了所有能量的巨大生物屍骸,在鏽色塵埃中若隱若現,訴說著此地曾經曆的慘烈。
行進約莫一個時辰後,淩皓的警示突然在淩戰及所有元嬰隊員心間響起:“前方三點鐘方向,規則扭曲度異常升高,有高濃度‘毒素’聚合體反應,小心。”
淩戰立刻抬手,隊伍戛然而止,陣型微調,麵向警示方向。
隻見前方的鏽蝕塵埃如同沸水般翻湧起來,一團巨大、不定形的、由暗紅色鏽斑與扭曲規則線條構成的“東西”,緩緩從塵埃中“浮現”。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團活著的、不斷蠕動變化的規則汙染源,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混亂氣息。
“噬序衍生物!準備迎敵!”淩戰眼神一凜,這正是資料中描述的、由“噬序之影”力量滋生出的次級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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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衍生物似乎感知到了生人的秩序氣息,發出一陣無聲卻直擊神魂的尖嘯,猛地撲來!它所過之處,連虛空都仿佛被“鏽蝕”,留下短暫的、規則崩壞的痕跡。
“淨化符彈,一輪齊射!”淩戰果斷下令。
處於陣型前端的十名元嬰隊員同時抬手,十枚閃爍著刺目白光的玉符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那撲來的衍生物。
轟!轟!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純淨到極致的秩序之光猛然爆發!白光所及之處,暗紅色的鏽斑如同冰雪消融,扭曲的規則線條被強行撫平、重構!那衍生物發出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軀體瞬間被淨化掉近三分之一,動作也變得遲滯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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