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的號碼也加入黑名單。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扔在座位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口袋裡的牛皮紙信封被我攥得皺巴巴的，裡麵的2千塊好像還在發燙。我掏出信封，把錢倒在桌上，一張張數——都是一百塊的紙幣，有幾張帶著折痕，該是她攢了很久的。她塞的不是路費，是她這輩子最敢賭的信任——而我隻能用“拉黑”來逃避，像個不敢麵對輸局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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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在鐵軌上飛馳，窗外的風景往後退，像我和周萌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我把錢重新塞回信封，放進背包最底層，和假證件放在一起——這錢我不能花，也不敢花，它像個烙印，刻著我的愧疚。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震了一下，是條陌生彩信。我以為是顧懷霜發來的，點開時，心臟卻猛地一緊——照片裡，周萌站在虹橋站候車廳門口，手裡攥著那個粉色藥盒，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身後的廣播聲好像能透過屏幕傳過來。照片下麵附了一行字：“你看，她還在等你報平安。”是顧懷霜。
我盯著照片，手指發顫，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了周萌的臉。顧懷霜到底在哪？她怎麼會拍到這張照片？她是不是一直在跟蹤周萌，也一直在跟蹤我？我趕緊刪掉彩信，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旁邊的乘客在看喜劇片，聲音開得很大，可我卻覺得格外刺耳。我把背包抱在懷裡，裡麵的紅燒肉保溫盒硌著胸口，像周萌的眼淚，燙得我喘不過氣。
我想起第一次見周萌，她在電梯裡抱怨Smith的訂單，眉頭擰成結；想起她在loft裡摸著假學曆證書，眼裡滿是崇拜；想起她燉了兩個小時的紅燒肉，裡麵滿是香菇碎；想起她站在虹橋站，塞給我錢時，眼裡的期待。我到底做了什麼？我騙了她的信任，騙了她的希望，騙了她攢了五年的嫁妝錢，最後還用拉黑來逃避。我跟當年騙我2萬積蓄的黑中介，有什麼區別？甚至更過分——我騙的是她的真心。
火車穿過一個隧道，車廂裡瞬間變黑，隻有手機屏幕還亮著。我打開手機相冊，裡麵存著一張周萌的照片——她在loft裡拿著紅燒肉，對著鏡頭笑，背景是牆上貼滿的外貿資料。我看著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過她的臉，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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