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流,劍意分走兩股,流轉過於繁複精妙,反倒像給自己套上了無形的枷鎖,天然限製了那渾然一體的“覺醒”之路。
這一點,皇甫逸塵自己何嘗不知?他選擇了雙劍的極致掌控,便等於放棄了那玄奧的覺醒可能。
況且他那溫潤的黃色劍意,即便覺醒,方向也大抵是治愈——這與他追求重振家族、躋身權力核心的路子,似乎也隔著層紗。
三人聽完,神色各異。
烈火雲依眼中灼灼,仿佛那覺醒的烈焰已在心頭燃燒,燒向鐵甲軍盤踞的廢墟。
南榮宗象鏡片後的目光深沉如淵,冰藍劍意在指尖無聲流轉,寒氣似乎更凝實了一分。
鶴雨純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嘴角卻悄悄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心中念頭純粹而溫暖:若能覺醒,變得更強……就能更好地護住哥哥了。
隊伍蜿蜒在通往外城東區的土路上,塵土被腳步帶起,在晨光裡打著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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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長庚騎在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上,破鑼嗓子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給眾人念叨著演武場的規矩和門道。
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傳得很遠。
“……石林演武場,圈了一座石頭山!那地方,怪石嶙峋,跟個天然的大迷宮似的,進去了別瞎跑,仔細迷路!”
“裡頭藏著工部新做的鐵疙瘩!黑的、紅的、白的!紅的最硬,黑的中等,咱們營地那個的硬度和黑的差不多,白的比黑的略脆弱!
這些家夥都是上好弦的,跟咱營的不一樣,能動……雖然動作慢點,笨點,但皮糙肉厚,抗揍得很!打在身上,也夠你們喝一壺的!記住,它們攻擊力不高,別被嚇破了膽,但也別傻乎乎硬抗!”
“目標是啥?分數!最高分!”
“紅色軍旗,三百分!就一麵!塞在那些紅鐵疙瘩的肚子裡!紅鐵疙瘩最硬,身邊還有黑鐵疙瘩,肚子裡有黑旗,一麵一百分!共三麵!白旗五十分,塞在白鐵疙瘩肚子裡,一共十麵!”
“還有!”墨長庚提高了聲調,從懷裡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屬徽章,迎著陽光晃了晃。徽章上,一把交叉的利劍托著幾片舒展的橄欖葉。“每人胸前都有這麼個玩意兒!一個徽章,五分!這是你們的身份牌,也是別人的分數牌!護好了,也……盯緊了別人的!”
“最後,”他目光掃過幾個核心人物,“每個營的領頭羊,手裡會捏著一塊令牌!那玩意兒,值二十分!想拿分,就得想法子撂倒對方的頭兒!當頭的,必須亮明身份,別想藏著掖著!”
規矩講完,隊伍裡嗡嗡議論起來。三營混戰——416營、333營、125營!墨長庚說了,這仨營,是這一期新兵裡頂頂拔尖的,骨頭最硬!那些稀罕的上天使,全紮堆在這三營裡頭了!416營獨占四位(烈火、南榮、皇甫、鶴雨純),333營和125營各有一位壓陣。
“禁用致命攻擊!”墨長庚最後吼了一嗓子,震得樹葉簌簌,“山上有野物,有果子,有溪水,餓不死渴不死你們!別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動動腦子!”
行軍途中,選領頭人的事兒也提上了日程。
“選誰?”有人問。
“鶴元劫!”幾個兵幾乎異口同聲,“他可是斬了那鐵疙瘩腦袋的!”
這提議立刻引起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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