臒,皺紋如同刀刻,記錄著歲月的風霜。
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如同穿透迷霧的星辰,沉靜地落在一正圓身上。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雙手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烏木手杖,杖頭圓潤光滑。周身彌漫著一股堂皇正大卻又內蘊鋒銳的金色氣息,如同古寺晨鐘,莊嚴肅穆……
此人是白亭子!
情報瞬間清晰:上官水流最忠實的侍奉者,將上官視為信仰的支柱!金色劍意,沉著如山,堅強如鐵,高傲孤獨,甘願犧牲!
不見上官水流。但這兩個人,已足夠棘手!尤其那老者白亭子,看似垂暮,氣息卻淵深似海。
“大師……”白亭子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如同磬音,在霧氣中回蕩,清晰無比,“奔波辛苦,何不就此止步?”
他並未看一正圓,目光似乎落在更遠的霧靄深處,拄著烏木杖的手穩如磐石。那金色的劍意隨著他的話語,如同水波般在身周微微蕩漾,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
糖果沒說話,隻是向前輕盈地踏出半步,亞麻色的雙馬尾無風自動,縈繞雙拳的淡粉色光暈驟然明亮了幾分,如同凝聚的花苞,蓄勢待發。
空氣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一正圓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逃遁的疲憊,試圖驅散那金色劍意帶來的無形壓力。他知道,言語已是多餘。
戒刀嗡鳴,金色的劍意再次升騰,如同怒目的金剛!但麵對白亭子那深不可測的沉靜,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這剛猛無儔的氣勢,竟有幾分無處著力的滯澀感。
以一敵二!毫無勝算!尤其那老者……唯有搏命,求一線生機!
“阿彌陀佛!”一聲沉喝,如同驚雷,試圖打破那無形的壓製!
一正圓腳下岩石應聲碎裂!他高大的身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並非衝向任何一人,而是直撲兩人中間看似最薄弱的空檔!戒刀化作撕裂霧氣的金色匹練,刀風激蕩!
糖果嬌叱一聲,身形如粉色流光般疾射而出!縈繞粉光的雙拳並不硬撼刀鋒,而是劃出兩道刁鑽詭異的弧線,直擊一正圓持刀手腕的脈門與肋下空當!
那粉色光暈看似柔和,逼近時卻帶著令人肌膚刺痛的銳意!
就在糖果動的同時,一直靜立的白亭子動了!他隻是看似隨意地將手中的烏木手杖向前輕輕一頓!
咚!
一聲沉悶如古鐘的震響,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以杖頭頓地處為中心,一圈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波紋驟然擴散開來!
那波紋並非攻擊,卻帶著一種沉重如山的遲滯之力!
一正圓隻覺自己迅猛前衝的身形如同撞進了一池粘稠的金液,速度瞬間驟減!
連揮刀的軌跡都變得滯澀沉重!那金色的波紋更是乾擾了他劍意的流轉,體內氣息猛地一窒!
此消彼長!糖果那刁鑽迅捷的粉色拳影已至眼前!
危急關頭,一正圓多年苦修的根基爆發!他猛地吸氣,強行逆衝被遲滯的劍意,不顧經脈刺痛,硬生生偏轉刀勢,同時扭身閃避!
嗤啦!
戒刀的金芒險險格開肋下的粉色拳影,帶起一溜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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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持刀的手腕卻被另一道粉色流光擦過,護腕瞬間被割裂,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那粉色劍意竟如此鋒銳!
不能停!更不能被纏住!
借著格擋和閃避的力道,一正圓強行掙脫那金色波紋的遲滯範圍,體內劍意如同瀕臨決堤的洪水,不顧一切地向下灌注!
瞬空!目標——頭頂那棵巨大古木最粗壯的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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