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混雜著審視、估量,以及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近乎褻玩的意味。
他嘴唇頗厚,微微張開,露出一口不甚齊整的黃牙,臉上堆著假笑。
鶴元劫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怒意……
本就對宇文家跋扈巡界使兵團、結黨營私的作風深惡痛絕,此刻見這老家夥竟敢以如此目光打量千雪,更是怒火中燒。
他隻略一拱手,動作僵硬,聲音硬邦邦地毫無溫度:“見過宇文公爵。”
禦國千雪更是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眼前隻是一團汙濁的空氣,隻依著禮製極輕微地屈了屈膝,周身散發的冷意幾乎能將人凍僵。
宇文啟對此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乾笑兩聲,聲音沙啞如同鴉啼:“少年英雄,果然是少年英雄啊……嗬嗬……”
那目光依舊黏在禦國千雪身上,令人作嘔。
“這位……就不必朕再多介紹了吧?”鐘離天晟適時開口,笑著看向禦國春,打破了這短暫的尷尬。
禦國春撫須微笑,出列半步:“自然,自然。老臣的家事,怎敢勞煩陛下聖口。”
一番見禮完畢,鐘離天晟朗聲道,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中:“今日喚二位前來,一是朕心切,想親眼見見朕親封的守望者大將軍、北境的英雄,是何等英偉姿容!二來,也讓諸位愛卿都看一看,我大天嵐新一代的棟梁,是何等非凡氣概!”
殿下文臣們紛紛躬身附和,一時間讚譽之詞不絕於耳,什麼“年少有為”、“國之乾城”、“陛下慧眼識珠”,隻是那一片稱頌聲中,究竟有幾分真心實意,幾分虛與委蛇,便隻有各自心中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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