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元劫站在那張布滿刀痕、染著深色汙漬的木桌前,身後牆上掛著一幅殘舊不堪的天嵐邊境地圖。
他身姿挺拔如鬆,身著守望者風衣,黑鬥笠放在桌案上,眉宇間那股曆經生死、決斷千軍的沉凝氣度已自然流露,令人不敢小覷。
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或熟悉或略帶陌生的麵孔,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宣布了那個在他心中醞釀已久的宏大計劃——“環天嵐大清理戰爭”。
“下月五日,開始行動。”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沿著那條象征死亡與禁忌的泰坦之牆,劃出一個巨大而危險的圓弧,“計劃分三個階段推進。
每階段外出清剿十五日,而後返回古城,補給休整兩日,再繼續下一個十五日。
如此循環三次,直至將牆外五十裡內,徹底清掃一遍!
需攜帶足量的帳篷、口糧、藥品,尤其是淨水!
我們的目標,是大量清理中距離遊蕩的鐵甲軍,為未來奪回西區做準備!”
話音落下,石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嘩然!
吳懷誌第一個蹦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劫哥兒!哦不……鶴大將軍!這計劃太絕了,早就該這麼乾了!老是縮在這破城裡窩著,咱守望者的臉都要丟儘了!是爺們就該殺出去!我吳懷誌第一個讚成!刀山火海,我跟著劫哥兒!”
麻東嶽被他感染,也跟著用力點頭,甕聲甕氣道:“我……我也聽大將軍的!出城殺鐵甲兵!”
鶴元劫心想,這大將軍的稱號怪別扭的,還是聽“劫哥兒”順口…..
“咳……諸位不必叫我大將軍,隨意稱呼就是,咱們都是一樣的。”鶴元劫道。
眾人暗自稱讚。
何正桃小臉發白,絞著手指,小聲道:“就是……外麵……遠處肯定更危險吧?那些鐵甲軍殺不完似的……”
“怕什麼!”烈火雲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一跳,紅眉倒豎,火爆的脾氣一點就著,“正好拿那些鐵疙瘩試試本姑娘新磨的刀鋒!這一天天的骨頭都快生鏽了!就應該主動出擊,殺個痛快!”
南榮宗象已經戴好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專注。
他起身走到地圖前,仔細看了片刻,才開口道:“計劃框架大膽且必要。但細節需極度謹慎。補給線,尤其是水源,是命脈。
另外,三個階段的具體清剿區域劃分、行進路線、預備方案,必須細化到每一天,每一處具體地點。”
皇甫逸塵點頭附和,神色凝重:“南榮世子所言極是。此外,大規模外出清剿,傷員救治和後送是重中之重。
必須隨隊配備足夠數量的藥品,並規劃好緊急後送通道。雨純,”他看向身側,“我和你的治愈能力至關重要。”
鶴雨純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頭,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碧綠的眸子裡滿是堅定:“大家放心,我會儘全力救治每一位受傷的同伴。”
金梟摸了摸臉上那道猙獰的鋸齒刺青,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野性的戾氣:“早他媽的該這麼乾了!外邊的鬼地方,老子熟!哪塊窪地喜歡藏鐵疙瘩,哪片地帶能走又能躲,哪裡的石頭能紮營,問我比看那些破地圖管用!”
明哲扶了扶眼鏡,舉起筆記本:“我近期整理了一些舊時代遺留的地質圖,雖然殘缺,但或許對規劃安全路線有點幫助。”
一正圓大師緩緩睜開眼,聲音平和卻帶著力量:“阿彌陀佛,貧僧願為蒼生儘綿薄之力。”
燕佐在門口掐滅了煙蒂,聲音透過淡淡的煙霧傳來,平淡卻帶著地下王者特有的分量:“保衛戰後,鐵甲軍數量銳減,的確是主動出擊的好時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烈而務實,將這項雄心勃勃的計劃從各個角度掰開揉碎,補充細節,預判風險。
原本沉重的氣氛漸漸被一種久違的、屬於戰士的銳氣和鬥誌所取代。
禦國千雪始終安靜地聽著,冰藍的眸子偶爾掠過鶴元劫。
見他雖初次主持這等關乎天嵐未來發展的軍議,麵對諸多建議,卻能始終沉穩如山,耐心聽取,敏銳地抓住關鍵要點,時而追問細節,時而果斷拍板,或將難題指派給專人進一步探查。
那份日漸成熟的統帥氣度,讓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認可。
最後,鶴元劫雙手用力按在殘舊的地圖上,目光如炬,灼灼掃過在場每一張麵孔,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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