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霸女,構陷忠良,他早有所聞。
禦國千雪平日提過,金梟醉酒怒罵時說過,市井流言中也聽過。
自己此前雖厭惡,卻從未真正想過要如何,總覺得那離自己很遙遠。
仿佛隻要不惹到自己頭上,便可心安理得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若非鶯蓮的悲劇與自己產生了關聯,若非齊稚慘死……
自己真的會如此決絕地掀起這場殺戮,將宇文家連根拔起嗎?
自己此刻站在這裡,手持利刃,口稱公道,究竟是為民除害的正義之師,還是僅僅是一個被觸怒後、手段酷烈的複仇者?
這念頭噬咬著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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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也是自己必須承受的因果。
倘若自己真的是一個正義者,早就該為民除害,或許齊稚鶯蓮就不會……
因……
果。
鶴元劫心有驚雷,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隻是沉默了幾息,隨後緩緩站起身,握住插在地上的歸墟墨羽劍柄。
“嗯,”他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受教了。”
劍刃破土而出,帶起一蓬黑泥。
“我或許虛偽,但……”鶴元劫的目光重新落在宇文庭信臉上,那眼神深處,最後一絲疑慮和動搖已被徹底冰封,隻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決絕,“你確實……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意味:
“……不止是我。”
宇文庭信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對方如此乾脆地承認了。
隨即,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扭曲、混合著痛苦、嘲弄和釋然的笑容:“呸……那就……少廢話……下手吧。”
宇文庭信閉上了眼睛,引頸就戮。
鶴元劫沒有再說話。
手腕一動!
歸墟墨羽那暗沉的劍鋒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淒厲的血色弧光!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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