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壓油遇到高溫會爆炸,而歸墟之力的光刃能產生足夠的熱量。
“你穩住蟲群!”竹安抓住那根生鏽的拉杆,歸墟之力注入,鐵鏽簌簌落下,露出裡麵的金屬杆,“我去拉製動杆,把液壓油引到操作台底部!”
墨竹點點頭,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數十根細小的黑絲,像針似的從窗戶縫隙裡射出去,精準地刺向蟲群中心的黑影。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蟲群的啃噬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瘋狂,玻璃上的裂紋迅速擴大。
就是現在!
竹安猛地拉下製動杆,操作台下方傳來液壓管破裂的嘶嘶聲,刺鼻的油味順著地板的縫隙鑽進來。他立刻拔出光刃,金色的光流在刃尖凝聚,溫度越來越高,幾乎要灼傷空氣。
“墨竹!讓開!”
墨竹瞬間收回混沌黑絲,退到操作台的角落。竹安將光刃狠狠刺向地板,金色的光流順著刀刃注入液壓油中,瞬間點燃了油霧。
“轟——!”
劇烈的爆炸從操作台底部傳來,火焰順著液壓管的走向蔓延,像條火蛇,瞬間吞噬了整個塔吊支架。操作台上的玻璃被震碎,熱浪夾雜著黑色的蟲屍撲麵而來,蟲群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嘶鳴,黑色的蟲子被點燃,像無數個小火球,從塔吊上墜落。
歸墟之母的黑影在火焰中扭曲、掙紮,人形的輪廓越來越淡,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徹底消散在火海裡。
爆炸的衝擊力讓操作台嚴重傾斜,塔吊的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開始緩緩倒塌。竹安拉著墨竹,從操作台的破口跳出去,歸墟之力和混沌之力再次融合,形成巨大的光翼,帶著兩人緩緩降落。
落在地麵時,整個塔吊已經完全坍塌,火焰在雨水中劈啪作響,黑色的蟲屍遍地都是,很快被雨水衝刷乾淨。
墨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臂上的黑色印記在歸墟之母消散的瞬間,也跟著淡化了許多。
“結束了?”她抬頭問竹安,聲音裡帶著疲憊。
竹安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工地入口處,那裡的積水倒映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老鄭拄著根鋼筋,站在陰影裡,臉色蒼白,眼神卻很清明,看到竹安望過來,他緩緩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歸墟衛徽章。
徽章是金色的,沒有任何黑色紋路。
“老鄭!”竹安又驚又喜,剛想跑過去,卻發現老鄭的身後還站著個人。
那人穿著件黑色的風衣,戴著兜帽,隻能看到下半張臉,嘴角帶著抹若有若無的笑。他抬起手,朝竹安揮了揮,手指間夾著半塊沙漏吊墜,上麵刻著個“離”字。
是沈硯之。
但他身上沒有任何黑色氣息,歸墟之力的波動純淨而穩定,和之前被控製的狀態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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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看到沈硯之,沒有任何驚訝,反而朝他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竹安的歸墟玉佩突然又開始發燙,但這次不是警告,而是……共鳴。
沈硯之手裡的“離”字吊墜,和他口袋裡的“守”字吊墜,同時發出柔和的光芒,在雨夜裡遙遙相對。
墨竹也注意到了不對勁,她扶著竹安站起來,混沌之力重新凝聚在指尖:“老鄭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他們……”
話沒說完,沈硯之突然轉身,和老鄭一起走進了工地深處的陰影裡,身影很快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竹安和墨竹追過去,隻在原地看到個小小的金屬盒子,上麵刻著歸墟衛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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