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拐過另一排架閣才消失。
榮安的心沉了下去。楊豐的異常反應,讓她更加確信“北韻齋”的水極深,也讓她意識到,皇城司內部遠比她想象的更危險。這個看似同僚的家夥,很可能已經成為了潛在的敵人。
她收斂心神,走到庫房深處負責管理檔案的一名老書吏麵前。這老吏須發皆白,穿著洗得發白的吏員服,正伏在案上打盹,聽到腳步聲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何事?”
老吏的聲音乾澀沙啞。
“卑職榮安,想查閱一些過往卷宗。”
榮安客氣地說道。
老吏指了指旁邊牆上掛著的一塊木牌,上麵粗略劃分了不同級別官員可調閱的卷宗範圍。乾當官,屬於中下層,權限有限。
榮安看了一眼,心中了然。權限,她能查閱的,大多是一些已經結案、無關痛癢的普通案件卷宗,或者與她本人執行過的任務相關的記錄。涉及朝廷機密、高層動態、以及其他乾當官負責的重要案件的詳細卷宗,她無權查看。
“大人。”
榮安試圖爭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懇切與無奈:“在下新晉,對司內舊例和諸多同僚過往所負責的案件了解不多,恐不利於日後協同辦案。不知能否通融一下,允許卑職查閱一些……平級乾當官經辦過的、已結案的典型案例,以供學習參考?”
她刻意強調了“平級乾當官”和“已結案”,降低請求的敏感性,同時暗示是為了更好地為皇城司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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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吏渾濁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腰間的令牌,似乎在權衡。皇城司內部雖有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對方是剛剛立下大功的“血羅刹”,些許通融並非不可能。
“哼……”老吏哼了一聲,慢悠悠地道:“既是學習……罷了。那邊丙字柒號架閣,至丙字拾號架閣,存放的是近五年內,京城及周邊各乾當官經辦、已核銷結案的卷宗副本。你自己去翻吧。記住,隻許看,不許抄錄,更不許帶出!看完按編號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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