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鬥結束時現身?
榮安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是誰派他們來的?是一直在暗中監視自己?還是……他們的目標,本就是方臘餘黨,隻是自己誤打誤撞,成了誘餌或衝突的焦點?
天樞邁步上前,他的步伐沉穩而優雅,與這雜亂的環境格格不入。他在離榮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黃金麵具下的目光落在她狼狽的身影上。
散亂的發髻,染血的衣襟,尤其是那軟軟垂落、明顯不自然的右臂。
他薄唇微啟,吐出四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冰冷與嘲弄。
“狼狽不堪。”
榮安心中一哂。果然,這位天樞對她的厭惡和不屑,從未加以掩飾。從第一次在剿匪後見到他,那種居高臨下、仿佛看穿她所有偽裝卻又極度鄙夷的眼神,就讓她印象深刻。她不知道自己還是原身何時、因何事得罪過這位大人物,但她向來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
她懶得辯解,也無力與他爭辯。隻是強提著一口氣,用尚能活動的左手默默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麵,目光平靜地迎向天樞,不閃不避,卻也沉默不語。
她的沉默,似乎更激起了天樞某種不悅。
他目光微轉,掃過地上那枚幽藍的毒針,以及不遠處被“含沙射影”所傷殺手留下的點滴血跡,最後又落回榮安臉上,那審視的意味更加濃重。
“看來,你樹敵不少。”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針:“還是說,你身上有什麼東西,特別招人惦記?”
這話問得極其刁鑽,看似關心,實則是在試探她與方臘餘黨衝突的根源,或者說,是在試探她是否真的掌握了某些不該掌握的秘密。
榮安心念電轉,知道不能透露寶藏之事,至少不能從天字組這裡開始透露。她垂下眼瞼,忍住肩頭的劇痛,用一種儘可能平穩的語氣回答:“不過是些宵小之輩,覬覦些財物罷了。多謝及時援手。”
她將衝突定性為普通的搶劫,試圖輕描淡寫地揭過。
天樞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的弧度,顯然並不相信這番說辭。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隻是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依舊停留在榮安身上,仿佛在評估一件有瑕疵、卻又暫時有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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