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壓讓李萱呼吸一窒,臉色發白,但她脊梁挺得筆直,抗聲道:“三長老明鑒!李芊芊並非弟子所害!是她自己欲引爆古陣加害我與蘇姐姐,結果操控不當,引火燒身,自作自受!”
“胡說八道!”三長老根本不信,或者說不願相信,“芊芊豈會如此蠢笨?定是你這孽障狡辯!還有你身邊這女子,來曆不明,定是幫凶!來人!將李萱與此女一並拿下,押入刑堂大牢,嚴加審訊!”
幾名執法弟子立刻應聲,麵色冷厲地上前。
李萱心中焦急,正欲催動靈力。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沈無爭,輕輕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平常,卻仿佛踩在了整個天地韻律的節點上。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浩瀚如星海、威嚴如蒼穹的意念,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刹那間,風停了,雲滯了,鳥獸噤聲。那原本狂暴壓向李萱的金丹威壓,如同冰雪遇上烈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所有衝向前的執法弟子,包括那位暴怒的三長老,全都身形一僵,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眼球都無法轉動,隻有意識還在驚恐地運轉。
整個炎陽宗山門前,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寂靜之中。
三長老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他金丹後期的修為,在此人麵前竟如同嬰孩般無力!甚至連宗門深處的護山大陣都沒有絲毫反應!此人是誰?!李萱從哪裡認識如此可怕的存在?!
沈無爭目光平淡地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落在三長老身上,他的嘴唇未動,但一個淡漠到極致、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宏大聲音,直接響徹在三長老以及所有相關者的靈魂最深處:
“李芊芊,心生惡念,妄動古陣,自取滅亡。其魂飛魄散,乃天道昭彰,與人無尤。”
“執法令牌,為其私自竊用,已毀於陣爆。”
“此事,到此為止。”
每一個字,都如同天道律令,帶著不容置疑、不可違逆的絕對意誌,深深烙印進他們的神魂深處!這並非簡單的告知,而是一種近乎規則層麵的“定義”!強行修改、覆蓋了他們之前的所有猜測和懷疑,留下了唯一的、不可動搖的“事實”認知!
說完,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噗通!
幾名修為稍弱的執法弟子直接脫力癱軟在地,冷汗浸透衣衫。三長老也是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煞白,大口喘息,看向沈無爭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敬畏。他此刻心中再無半點懷疑和憤怒,隻剩下對那宏大聲音所述“事實”的絕對信服,以及麵對無法理解存在的戰栗。
“晚輩……晚輩明白了!謹遵……前輩法旨!”三長老艱難地拱手,聲音乾澀顫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沈無爭。
李萱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位平日裡威嚴無比、此刻卻惶恐如孩童的三長老,看著那些狼狽不堪的執法弟子,再次深刻體會到身邊這位“蘇姐姐的師尊”擁有著何等不可思議的偉力!言出法隨,定鼎乾坤!這簡直是神話傳說中的手段!
她之前那點關於宗門責罰的擔憂,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沈無爭卻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轉向李萱,淡淡道:“此間事了,好自為之。”
說罷,便欲帶著蘇晚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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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平淡卻偉岸的背影,想到宗門困境被其舉手投足間化解,再想到蘇晚晴在那金丹中期卻能媲美高她一個境界的靈力……李萱心中那個壓抑的念頭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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