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烏煙瘴氣!”
這些議論聲雖然壓得極低,但依舊絲絲縷縷地傳入了趙蓉的耳中。她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讚美之詞,臉上露出了更加得意和享受的神情。她極其享受這種掌控他人命運、讓所有人畏懼的感覺,這讓她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與眾不同。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已經嚇得幾乎昏厥過去的劉婆婆,臉上露出一抹貓捉老鼠般的、殘忍而戲謔的笑容:
“老東西,看來你是真的賠不起了。哼,本小姐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劉婆婆眼中因她這句話而瞬間燃起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微弱希望。
然後,她才慢悠悠地,用帶著無儘惡意的語氣說道:“既然賠不起靈石,那就用勞力來抵吧。看你雖然老邁,但還能挑擔賣藕,想必還有幾分力氣。從明日起,你就來我們趙府,專門負責刷洗後院的茅廁!一天十二個時辰,刷三個月,不得休息,什麼時候你把本小姐這裙子的損失,用你的勞力刷回來了,什麼時候放你走!若是刷不乾淨……嗬嗬,後果你自己掂量!”
刷三個月的茅廁?!而且還是趙府那據說有幾十口人、護衛仆從眾多的後院茅廁!對於一個年邁體衰的孤寡老人而言,這哪裡是懲罰?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而且還是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
劉婆婆聞言,眼中那點微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死灰和絕望。她張了張嘴,卻連哀求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怎麼?不願意?” 趙蓉眉毛一豎,臉上偽裝的寬容瞬間消失,重新變得猙獰,“由得你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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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身旁那兩個一直如同門神般矗立、眼神凶狠的護衛一揮手:“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把這老貨拖回府去!要是敢反抗,或者路上磨蹭,就直接打斷她的腿!反正刷廁所用手就行了!”
兩名護衛臉上露出獰笑,應了一聲“是,小姐!”,便如狼似虎地上前,伸出粗壯的手臂,就要去抓扯劉婆婆那瘦骨嶙峋的胳膊。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不忍的低呼,許多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或別過頭去,不忍再看這人間慘劇。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清越冰冷,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的女聲,如同玉磬輕鳴,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嘈雜與混亂,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這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那兩名護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讓周圍所有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也讓趙蓉那囂張的氣焰為之一窒。
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越眾而出。
當先的女子,身著霓裳羽衣,容顏絕美傾城,眉眼如畫,此刻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卻蘊藏著顯而易見的怒火,如同星辰燃焰,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美。她身旁的男子,玄衣墨發,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神色淡漠如冰,仿佛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但那深不見底的眼眸淡淡掃過場中,卻讓所有接觸到這目光的人,包括那兩名凶悍的護衛,都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和寒意。
沈無爭與姬明月。
趙蓉乍見到這兩人,也被他們那遠超常理的絕世容貌與非凡氣度震得愣了一瞬。她自幼在青木鎮作威作福,自詡見過不少“大人物”,家裡的修士客卿也有幾位,但從未見過如此人物!他們隻是站在那裡,就仿佛將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暗淡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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