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平日裡的跳脫與狡黠,眉眼間帶著一絲罕見的寧靜與柔軟,眸光瀲灩,倒映著窗外的霞光與流水,美得不似凡塵。
他心中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萬載歲月的冰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石子,不僅泛起了漣漪,更蒸騰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溫熱霧氣。
這種感覺很奇異。不同於掌控法則、俯瞰眾生的超然,也不同於布局落子、收割氣運的漠然,而是一種更加細微的觸動。
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漫長的生命裡,他幾乎已經忘記了好與不好這種純粹基於感受的評價。他的行動皆出於理性與目的。但此刻,看著姬明月那雙盛滿期待與某種更深情緒的眼睛,他竟無法說出否定的話語。
過了許久,就在姬明月以為他又會以沉默應對時,沈無爭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僅僅一個音節,卻讓姬明月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兒。她沒有追問,也沒有得寸進尺,隻是心滿意足地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噙著一抹甜蜜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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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對於沈無爭這樣心性早已磨礪得如同亙古玄冰的存在而言,這一聲“嗯”,已經比千言萬語的情話更加難得,更加珍貴。這代表著她這些時日有意的、不經意的親近與陪伴,並非徒勞。那顆冰封的心,並非堅不可摧。
感情之事,於他們這等存在而言,早已超脫了凡俗的急切與直白。細水長流,潛移默化,或許才是最適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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