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的晨霧還沒散儘，合作社的直播大棚就亮起了暖黃的燈光。李娟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耳邊別著一朵剛摘的小雛菊，正對著鏡頭調試角度。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眼底漾著笑意，手裡捧著一個剛采摘的獼猴桃，聲音清甜：“大家早上好呀，今天帶你們看我們基地的陽光獼猴桃，每一個都掛著晨露呢！”
鏡頭裡，綠油油的藤蔓爬滿支架，飽滿的獼猴桃綴在枝頭，帶著毛茸茸的質感。彈幕瞬間滾動起來：“娟娟姐好溫柔！”“獼猴桃看起來好新鮮，上次買的甜桃超好吃，這次必衝！”“想看看種植基地的日常，娟娟姐帶我們逛逛唄？”
陳磊站在鏡頭外，手裡拿著一個籃子，幫李娟遞水果，眼裡滿是溫柔。這是合作社新開通的“產地直播”業務，李娟憑著親切的氣質和對產品的熟悉，很快積累了一批粉絲，直播間的銷量節節攀升——這是最近最讓陳磊覺得“爽”的事，不用再應對勾心鬥角，靠踏實做事就能收獲認可。
“好呀，帶大家看看我們的種植區。”李娟笑著起身，鏡頭跟著她移動，“我們的獼猴桃都是自然成熟，不打催熟劑，土壤裡埋的都是有機肥，大家可以放心吃。”她走到灌溉區，指著自動化噴灌設備，“這是我們新引進的節水灌溉係統，既能保證水分，又不會讓土壤積水，這樣結出來的果子口感才均勻。”
直播進行到一半，李娟突然咳嗽了幾聲，她下意識地捂住嘴，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陳磊心裡一緊，連忙上前遞過水杯：“喝點水，慢一點說。”
“沒事，可能是早上有點涼。”李娟喝了口水，對著鏡頭笑了笑，“不好意思呀，讓大家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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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裡立刻刷起關心的留言：“娟娟姐是不是感冒了？要注意休息呀！”“別太累了，身體最重要！”
陳磊看著她眼底的疲憊，心裡有些愧疚。自從直播火了之後，李娟每天早上五點就來大棚準備，晚上還要整理訂單、回複粉絲留言，加上之前照顧父親、幫忙合作社的事，她幾乎沒好好休息過。他不止一次讓她別這麼拚，可李娟總說：“現在訂單這麼好，多做點能幫你分擔壓力。”
直播結束時，訂單量已經突破了3000單，李娟鬆了口氣，剛想坐下，又忍不住咳嗽起來，這次咳得比剛才更厲害，肩膀微微顫抖。陳磊連忙扶住她，摸到她的手心有些發涼：“跟我去鎮上醫院看看，別拖著。”
“真的沒事，就是有點咽炎。”李娟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潤喉糖，“我帶了這個，含一顆就好。”她剝開一顆放進嘴裡，笑容有些勉強，“下午還要給農戶培訓直播技巧，不能耽誤。”
陳磊拗不過她，隻能作罷，但心裡的擔憂像一根細刺，紮得慌。他不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咽炎——上次李娟在醫院照顧父親時，就偶爾會咳嗽，隻是當時事情太多，沒人在意。後來忙著應對盛遠的危機、籌備婚禮、做直播，她自己也沒把這“小毛病”放在心上。
下午的農戶培訓會，李娟強撐著精神，給十幾位農戶講解直播技巧：“鏡頭要穩，說話語速慢一點，不用緊張，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樣……”她一邊說，一邊示範，偶爾停下來咳嗽，臉色始終帶著淡淡的蒼白。
蘇晴坐在台下，看著李娟的樣子，心裡泛起一絲擔憂。她悄悄拉了拉陳磊的衣角，低聲說：“讓娟娟姐早點回去休息吧，她看起來不太舒服。”
陳磊點點頭，等培訓會結束，立刻拉著李娟的手：“今天別忙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可是還有訂單沒核對……”李娟還想說什麼，被陳磊打斷：“訂單有我和蘇晴，你安心休息。”
送李娟回宿舍的路上，鄉間小路兩旁的稻田金黃一片，風吹過，稻浪翻滾。陳磊牽著李娟的手，指尖感受著她掌心的微涼：“婚禮的日子定在下個月十六，我媽已經在家準備喜被了，說要給我們做一床龍鳳呈祥的，還要繡上我們的名字。”
“嗯。”李娟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期待，“我想在合作社的院子裡搭個花架，用咱們自己種的薔薇花，再擺上幾張桌子，讓農戶們都來熱鬨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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