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的清晨帶著穀物晾曬後的暖香，合作社的財務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落在攤開的賬本上，紅色的數字密密麻麻，像一串串飽滿的果實。陳磊指尖劃過報表，喉結不自覺滾動——上個月的月銷售額突破150萬，除去成本、農戶分紅和物流開支，純利潤達到42萬，是合作社成立以來的最高紀錄。
“太厲害了！”李娟湊在旁邊，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星，手裡的計算器還停留在最後一筆分紅數字上，“老周叔他們每戶能分到8000多，張老三……雖然他有問題，但按規定也能分5000，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來領。”
提到張老三，陳磊的眼神沉了沉。自從上次林溪拍到他和神秘人接頭的模糊視頻後，張老三就很少來合作社，偶爾露麵也躲躲閃閃，顯然心裡有鬼。“該給他的還是要給，按規矩來。”陳磊合上賬本，語氣平靜，“不過財務那邊要盯著，他要是敢耍花樣，立刻報警。”
蘇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物流調度表，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剛接到啟明集團的反饋，高端渠道的首批訂單反響很好，臨江城的‘雲頂酒店’已經追加了下個月的訂單，還要給我們的獼猴桃做專屬包裝推廣。”
“太好了！”李娟拍了下手，“這樣一來，我們的物流車隊又要忙起來了。陳磊，之前說的買車的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現在合作社的業務越來越多，你總開著那輛舊貨車跑市裡、跑基地，太不方便了，也不安全。”
陳磊心裡一動。那輛二手貨車是合作社剛起步時買的，已經跑了十幾萬公裡，上次去市裡拉設備時還半路拋錨，確實該換了。“行，今天就去市裡看看，選一輛實用點的SUV，既能拉貨，平時出門也方便。”
蘇晴點點頭：“我上午要對接新的包裝設計，就不跟你們去了。林溪說她在市裡有認識的4S店老板，能拿到優惠，我已經把聯係方式發給你了。”
“好，謝了。”陳磊拿起車鑰匙，順手給李娟遞了頂遮陽帽，“走吧，趁早上涼快，早點去早點回來，下午還要給新加入的農戶做培訓。”
李娟戴上帽子，指尖不經意觸到陳磊的手背，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甜意像賬本上的紅數字，濃得化不開。靠踏實經營換來的收入，靠彼此扶持攢下的幸福，沒有驚心動魄，卻溫潤得讓人安心。
驅車趕往臨江城的路上，舊貨車的引擎偶爾發出沉悶的轟鳴。李娟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輕聲說：“等我們買了新車，婚禮那天就能開著去接親了。我想讓我爸坐在新車裡，風風光光地把我送到你身邊。”
“一定。”陳磊握緊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不僅要接親，以後還要開著車帶你去逛遍臨江城，去看海，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李娟的臉頰泛起紅暈，輕輕“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她的左手悄悄按了按胸口，最近那裡的隱痛似乎沒再出現，她覺得，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等婚禮結束，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上午十點，兩人抵達臨江城的汽車城。林溪介紹的4S店就在汽車城中心，展廳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SUV，銷售人員熱情地迎上來，帶著他們參觀車型。李娟對車沒什麼研究，隻是安靜地跟在陳磊身邊，偶爾被車型的顏色或者內飾吸引，輕聲發表幾句看法。
“這款四驅SUV不錯，空間大，能拉貨也能載人，油耗也不高，適合合作社用。”陳磊站在一輛白色的車型前，仔細看著配置表，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意向。
就在這時，展廳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陳磊抬頭望去，隻見王建軍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正和幾個穿著製服的人走進來，顯然是剛開完會。王建軍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笑著走了過來：“陳磊？這麼巧，你也來買車？”
“王書記？您怎麼在這裡？”陳磊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握手。
“市裡今天開鄉村振興工作推進會，結束後正好順路來看看車，單位的公車太舊了，想換輛實用點的。”王建軍的目光落在李娟身上，笑著點點頭，“這位就是李娟小姐吧？上次聚餐聽陳磊提起過，郎才女貌，很般配。”
李娟的臉頰泛起紅暈，連忙問好：“王書記好。”
“你們選得怎麼樣了？”王建軍走到陳磊看中的那款SUV前，敲了敲車門，“這款車我知道，性價比很高，空間大，適合跑鄉村道路，你們合作社用剛好。”
“是啊，我正打算訂這款。”陳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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