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與文舉不同,文舉一共分三場,一場三天,這三天中不能離開貢院,每一場中間可有兩日休息,而武舉也分三場,每一場卻不定時間,前兩場都是隻有一輪,由試練官將所有的考生試過,直到所有的舉子比完為止,兩場之間卻要隔五日,給損耗體力太多的舉子一些休養的時間,第三場卻是考生自己比試,共分為三天。
葉問溪看了第一天的比試,被掃了興致,第二場也就沒去,直到第三場第三天才又再次過去。
原本來京參加武舉的人共有千餘人,經過前兩場比試,直接被淘汰掉七成,餘下的三成到第三場時就都集中到主考台下的擂台上,經過抽號簽,逐對上台比賽。
這三成是經過試練官們的篩選,手上還都有些功夫,此次動手的不再是試練官,已經是爭奪武狀元的對手,幾乎上台之後很快就使絕招。
餘下的三百多人,這一輪比下來,已經是掌燈時分,考生又少了一半。
第二日,餘下的考生開始另一輪的抽簽。
這一次比試更精彩幾分,雖說場次少了一半,可是每一組比試的時間卻拉的更長,等到比完,又已接近黃昏,考生再少一半。
到第三日,又是一輪的抽簽,也是最後一輪,這一次能夠勝出者,就成為武進士,可以直接收入軍中。
葉問溪雖說沒能坐到主考台上,可是君少廷特意做了安排,所坐的觀演台就在主考台一側,看的也極為清楚。
這個時候,但見每一對上台都有一番激鬥,倒也看的興致勃勃,還時不時的出言點評。
葉無名與她隔著案子而坐,聽她對著台上大呼小叫,隻是微微含笑,手上不斷的將案上的吃食送過去。
戰敗的舉子垂頭喪氣的坐回台下,勝出的舉子卻昂首挺胸一臉得意的站去擂台另一邊。
看著比試過半,葉問溪突然看到一個臉熟的人,“咦”的一聲,指著台上問,“這可是嶽家姑娘?”
葉無名認真向下瞧瞧,點點頭:“是嶽家姑娘,不想她也會參加武舉。”
下邊正與一個壯漢比武的,竟然是嶽希明之女,嶽紅櫻。經過三年,已經長成一個英姿颯爽的姑娘。
葉問溪“嘖”的一聲,“她是將門之女,參加武舉這不是欺負人嗎?”
葉無名微扯了下唇角:“姑娘忘了,當初送嶽府家眷出宮時,這嶽家姑娘就想留在軍中,是那時還未決定征收女子軍,也就沒有應她。”
看來這三年來,嶽紅櫻始終初心不改,這三年中沒有找到投軍的門路,這一次武舉一開,就立刻報名。
葉問溪的目光緊盯著她手中的一杆紅櫻槍,但見那槍使的婉若遊龍,翩若驚鴻,與他們幼時習的楊家槍法有互通之處,可招式間又更見沉穩,不由稱讚:“想不到這嶽姑娘有這樣的功夫。”
葉無名在北地時,知道跟著葉家人,免不了要上陣殺敵,那一年也在軍中練過槍法,此刻凝神看一會兒,輕聲道:“姑娘,這嶽姑娘使的,似是嶽將軍的嶽家槍。”
葉問溪不以為意:“她本就是嶽將軍的女兒。”
葉無名搖頭:“無名說的不是嶽希明嶽將軍,而是姑娘請來的嶽飛嶽將軍。”
“是嗎?”葉問溪大奇,身體前傾,凝神向台上注視。
葉無名再看一會兒,又搖頭:“也不全是,可總有五六成相似。”
葉問溪再看一會兒,也微微點頭:“在那個時空,楊家將和嶽家軍都在他們自個兒的朝代立下不世的功勳,楊家因為最初家族的興盛,楊家槍法就流傳甚廣,嶽家卻因子嗣單薄,槍法幾乎沒有流傳下來。”
也是因為南宋重文輕武,令太多的名將沒有出頭之日,願意習武之人也跟著銳減。
跟在她身邊這三年,葉無名時常聽她講述各時空的人事,此刻忍不住問道:“三年前攻打幽雲關,姑娘請出的那位楊大俠,不也是南宋的英雄?可他習的是劍,卻不是槍。”
葉問溪聽他將那書裡時空與曆史時空混在一起,忍不住笑一下,但這各時空的交錯他不曾見過,也不好解釋,想一下道:“嗯,那位楊大俠的祖父楊鐵心,用的也是楊家槍,是南宋名將楊再興的後人,楊再興便是嶽飛嶽將軍手下的一員大將。”
葉無名驚訝:“這嶽、楊兩家也有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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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溪點點頭:“楊再興有說是楊家將的後人,卻不可考證,也有說,是唐朝楊國忠的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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