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天命……”織淵喃喃低語。
周玄冕視線落在織淵耳頸處，一道灼燒的傷疤——十二年前宮變夜，織淵為護他被毒煙灼傷的。
“織淵在自責？”
“自責…自責也無用！玄冕，我們危矣…”織淵轉身和他對視，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能動夢婆山的人，不多！夢婆山的護山大陣，回旋陣法，精妙絕倫，更是環環相扣。還有各處的機關，陷阱，能逼著小瑾兒把護山大陣一起炸了，那…”
織淵未說完，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恐懼。
“是對方勢力太過強大？還是有接應的奸細呢？”周玄冕摩挲著腰間的玉帶，“還有一種可能…”
“對夢婆山了如指掌之人！”織淵接過他的話。
“對夢婆山機關陣法了如指掌，那就是同門之人。曆任國師、曆任夢婆，還有你和她…”
這個她，是秋瑾…
織淵搖搖頭，小瑾兒不可能設計這一切。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思。
“啾啾啾～”
夜色中，五彩玄鴉掠過枯枝，盤旋在織淵上空。織淵伸出手，有些詫異。
小家夥緩緩落下，小嘴在他手背輕啄了兩下。
“這是什麼鳥？”周玄冕暗暗吃驚。
“小瑾兒養的玄鴉…傳書用的。”
織淵取下它腳上的小竹筒，抬手輕輕抓了抓它的小腦袋。
“啾啾～啾啾～”
“你主人安全嗎？”
“啾啾～”它歪著腦袋，看著他。
這不明所以，卻和那日她看傻子似的神情，如出一轍，織淵忍不住失聲笑了。
玄鴉見自己任務完成，“嗖啦”一下又飛走了。
“啾啾～啾啾～”
織淵從竹筒中，取出紙條。“師叔，當心！”
周玄冕也看到字條內容，微眯著眼，有些失望。
“看來那丫頭知道幕後之人，知道夢婆山有此一劫，也做了一些準備。”織淵仿佛知道他所想，“她最守夢婆山的規矩。”
夢婆山不可參與皇家之事。
“玄冕，我們要趕到最近的城池。必須大張旗鼓地回皇城！”織淵說，“就算這樣，我們怕是也回不了京…”
“朕還不信了，這股勢力還能與大軍抗衡！”此時的周玄冕，還沒意識到，即將麵對的是什麼恐怖勢力。
“現在出發去梧州城，那裡有三萬守衛軍！”
“不可！玄冕，接下來任何一步都不能錯！你確定梧州城安全嗎？他們是絕對忠於東籬、忠於皇室嗎？”
織淵的問題，讓這位年輕帝王意識到：現在，誰也不能信！可信之人，也不能輕信！”
夜梟淒厲的嘶鳴撕破寂靜，周玄冕的龍紋匕首突然出鞘，斬落三支赤羽箭。箭鏃沒入樹乾的悶響中，織淵的竹傘旋出七星陣，將追兵逼退十丈。
“叮！”
“他們來了！”織淵染血的唇角，浮起冷笑。“還真是大手筆呢…”
第二波破空聲撕裂夜幕的瞬間，周玄冕的瞳孔驟然收縮。西南方的林梢騰起百道寒星，箭矢反射著冷光。
織淵把竹傘旋成圓盾，玄鐵傘骨與箭雨相撞迸出連串火星，震得虎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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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冕嗅到甜膩的腥氣——箭鏃竟塗著化骨散！
“屏息！箭上有毒！”
箭雨接踵而至，這次箭尾拴著火油囊。燃燒的箭矢如墜落的流星，點燃枯枝形成火牆。
“鐺！鐺！鐺！”
周玄冕的龍紋匕首架住破火而出的彎刀，刀刃相抵處迸出幽藍火花。黑衣人的瞳孔倒映著他背後的火光，忽然詭異地收縮——第三波箭雨竟從地底鑽出！
織淵的竹傘插入焦土，傘麵二十八星宿圖驟然亮起。破土而出的鐵箭撞上星圖光幕，如暴雨擊打琉璃盞。
“西南方位！”周玄冕劈開刺客鎖骨，鮮血噴濺在臉上。僅剩的護衛踏著火牆躍到他身邊，將他圍在中間。
織淵的星盤碎片割開為首者咽喉，血柱尚未落地便被毒霧腐蝕成青煙。
“餘弦，白蔦，你們護著陛下先走！”織淵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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