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枯瘦如鬼的身影緩緩起身,雙眼微微發紅,眼神如毒蛇般看向他們。
那是個身著灰袍的老者,麵容枯槁,眼窩深陷,皮膚上布滿詭異的黑斑,仿佛腐朽的樹皮。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喉嚨裡擠出沙啞的笑聲:“夢婆大人……想不到不過月餘,我們竟然見麵了。”
秋瑾的瞳孔微微一縮,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玄陰道人。
上次還是因為小歡的夢境,見過這人,隻是那時他喬裝打扮過。
她記得師父生前曾說過,此人修煉邪術,以百家童女之血煉屍丹續命;早已活過百歲,卻因逆天而行,肉身腐朽,隻能靠邪法苟延殘喘。
當年夢婆一脈曾追殺他,卻被他逃脫,從此銷聲匿跡。
沒想到,他竟藏在這玖州城的地下,繼續作惡!
玄陰道人盯著秋瑾,眼中透著刻骨的恨意:“當年你師父殺我弟子,毀我道場,今日,我便拿你這小輩的血,祭我百年怨氣!”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抬,密室內的燭火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幽綠色的鬼火,如毒蛇般纏繞而上!
“退後!”秋瑾冷喝一聲,手中符紙瞬間燃起,化作一道金光屏障,將鬼火阻隔在外。
何謂和何止早已看呆,直到此刻才猛然回神,連忙後退數步,緊握兵器,警惕地盯著玄陰道人。
方才帶他們進來的鬼麵人——此刻已跪在玄陰道人身旁,厲聲道:“師尊!就是他們壞了我們今夜的好事,還殺了幾個師兄弟!絕不能放過他們!”
玄陰道人陰森一笑:“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秋瑾知道,玄陰道人最擅長的便是“百鬼繞”——以百名枉死之人的怨氣煉成的邪術,一旦被纏上,魂魄便會被生生撕碎!
她不敢怠慢,迅速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地上飛速勾畫出一道往生陣。
“嗡——”陣法亮起的刹那,無數怨魂的尖嘯聲在密室內回蕩,仿佛有千百隻鬼手從地底伸出,試圖將人拖入深淵!
玄陰道人冷笑:“區區往生陣,也想破我的百鬼繞?”
他袖袍一揮,鬼火驟然暴漲,竟將往生陣的金光一點點吞噬!
秋瑾神情不變,指尖不停,又迅速畫出一道回旋陣,同時從發間取下一把犀角梳,往地上一劃。
“回山陣,起!”
三道陣法疊加,終於勉強抵住百鬼繞的侵蝕。
然而,玄陰道人卻絲毫不慌,反而獰笑道:“小丫頭,你的本事,比你師祖可差遠了!”
說罷,他猛地一跺腳,密室地麵竟裂開數道縫隙,無數慘白的骨手從地底探出,抓向秋瑾!
秋瑾瞬間被壓製住了,她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精神力對玄陰道人有沒有作用。
秋瑾還不知道她的精神力有多可怕,平常也不曾用過。
師父和國師師祖說過,她的精神力是曆任夢婆中最為強大的,讓她往後儘量別用。
不然…不然會怎樣,他們沒說。
何謂見狀,有些按捺不住,大喝一聲:“秋瑾姑娘,我們來助你!”
他和何止揮刀斬向骨手,然而刀刃砍在骨手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根本無法斬斷!
何謂何止大驚,連忙後退。
“桀桀桀…無知小兒!還想傷本尊!”玄陰道人語氣十分不屑,要不是被這小丫頭纏住,這兩人就是死人了。
“該死!這老妖怪刀槍不入!”何止咬牙道。
秋瑾一邊維持陣法,一邊低聲道:“玄陰道人修煉邪術,肉身早已半屍化,尋常兵器傷不了他!”
何謂大驚,這已經超出他們的認知了。
“那怎麼辦?!”
秋瑾:“先找到他的罩門!”
兩人又是一通亂砍,無一不是“哐當”聲,刀身都被砍出好幾道口子。
玄陰道人被兩人撓癢癢的砍法一直騷擾,心下煩躁。隻見他雙手發力,獰笑著逼近,枯爪直取她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何止忽然注意到——玄陰道人走路時,左腿似乎有些僵硬,尤其是胯下部位,隱約有一道細微的裂縫!
“罩門在胯下!”他大喊一聲,猛地撲上前,短劍直刺玄陰道人的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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