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它們終於衝破霧障,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即便是這些經曆過生死的精銳,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臉上血色儘褪,被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
那是兩具怎樣的怪物!
身高皆過一丈,並非簡單的屍骸堆積,而是仿佛由無數殘破的兵甲、扭曲的骨骼、以及暗沉如同金屬的筋肉強行熔鑄而成!
一具手持一柄門板般巨大的、滿是鋸齒的殘破斷刃,另一具雙臂則異化為兩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骨質巨鐮。
它們周身繚繞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燃燒,眼眶中跳動著的是純粹毀滅的暗紅光芒。
織淵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兩具屍煞,與他在西陶遇到的截然不同!它們身上帶著明顯的人為鍛造痕跡,力量層次遠超以往,絕非自然形成!
幕後之人,不僅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此刻更是要……殺人滅口!
“列陣!圓守!”
織淵聲音依舊穩定,試圖穩住軍心。
幸存者們強壓恐懼,迅速結成防禦圓陣,刀劍出鞘,符籙在手。
織淵不再猶豫,將手中星宿竹傘猛地向空中一拋!
傘麵唰地展開,並非尋常油布,而是以古老星紋織就,內蘊周天星鬥之力。
傘骨則由靈竹製成,此刻在織淵術法催動下,綻放出清冷皎潔的星辰光輝!
“北鬥誅邪,星輝滌蕩!”
星辰之光如同水銀瀉地,試圖驅散濃霧,淨化煞氣。
光芒照在那兩具巨型屍煞身上,它們龐大的身軀果然微微一僵,動作出現了刹那的遲滯,周身翻湧的黑焰煞氣也似乎被壓製了少許。
有效!眾人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然而,這遲滯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
兩具屍煞眼中的紅芒暴漲,發出低沉如同悶雷的咆哮,那凝練的煞氣竟強行頂住了星輝的淨化,行動恢複如常,甚至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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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一聲輕笑,帶著說不出的嘲諷與慵懶,從濃霧深處傳來。
一個身著黑衣、身姿挺拔的俊美男子,緩步而出,仿佛閒庭信步。
他容貌極佳,但一雙眸子卻深不見底,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
“國師大人,別來無恙?”
他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這禹王台山風景獨特,怎地剛來就要走?未免太不給主人麵子了。”
織淵看到此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是……你!?”
他失聲低呼,顯然認出了對方身份,而這身份帶來的衝擊,遠比那兩具巨型屍煞更甚!
不等織淵從震驚中回神,那黑衣男子輕輕一揮手。
“乖孩子!陪國師大人,好好玩玩。”
命令一下,那兩具巨型屍煞如同被解開了最後束縛的凶獸,發出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哮,猛地衝入織淵等人結成的圓陣!
屠殺,開始了!
手持斷刃的屍煞巨刃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一名武者舉盾格擋,連人帶盾被拍得粉碎,血肉橫飛!
骨鐮屍煞則如同鬼魅,鐮刀劃過幽藍弧光,兩名試圖以符咒遠程乾擾的道士,連符紙都未及激發,便被攔腰斬斷!
陣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刀劍砍在屍煞身上,隻能迸濺出零星火花,留下淺白印記;
符籙爆開的光芒,如同泥牛入海,隻能讓它們動作稍微一頓。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織淵目眥欲裂,雙手急速結印,口中咒文如疾風驟雨!
他試圖以國師秘傳的“縛靈咒”強行控製其中一具屍煞。
無數金色光索憑空出現,纏繞向那斷刃屍煞。
屍煞動作一滯,發出憤怒的咆哮,周身黑焰暴漲,與金色光索激烈對抗,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織淵額頭青筋暴起,全力輸出靈力,光索時明時暗。
就在這僵持的刹那,那骨鐮屍煞竟舍棄其他目標,化作一道黑影,骨鐮直刺織淵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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