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能對她抱有太大希望,不過至少有了目標。選一棵大樹搭窩,這個女人遞上草藤,他開始做騰空床。
“這皮裙真漂亮!”
不知什麼時候她換了衣服,在月光下扭了一圈。他向下望了望,本該是自己的,卻給這個女人穿上,很不爽地說道:
“穿啥都一樣,快上來,記住夜間別說話。”
兩人擠在樹上麵,不得不拴好,關鍵是她還怕掉下去,非得抱著睡才行。一夜不舒服,黑山暗暗決定甩掉她,天亮時立即說道:
“你留在這裡,我去看看情況。如果午時還沒回來,你趕緊回家去。”
“哦,你小心點兒,我等你。”
找個隱蔽處,他美美補了一大覺。午後她在等,大日落下在等,第二日午時還在等。
看來這個女人鐵了心要離家出走,黑山無奈接她一起上路。二人很小心,儘量走險路。
有山有水草藥多,他看見就吃,時不時遞給她一些。這個女人開心得不行,從來沒吃過,吃得津津有味。
估計和他以前一樣,隻有采的份,沒有吃的份。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離家出走呢?野外很危險的。”
“我想修行!”
她的眼裡有道光,黑山頓時明了,曾幾何時自己也一樣。但想到自己的身體,略帶傷感地說道:
“聽話,真不是人人都能修行的。”
“我可以的,三年前與父親去亂石台,遇到一個道姑,她說我可以修風火兩種法術。隻需一根黃金參,別人可是要兩根。”
女人眼中的光芒愈加熾烈,竟有些小得意。黑山大為不解,脫口問道:
“有天賦自然修行啦,為什麼不去呢?”
似乎觸及傷心事,她有些失神,小聲嘟囔著說道:
“我也不明白,父親還出了一根黃金參作嫁妝,將我嫁入鳳族,說是離得近。”
“噢,所以你以為我有黃金參?”
“你從迷津沼澤過來,還跑那麼快,肯定以為有啦。到時還給父親一根,我再拿一根拜入青雲宗。”
心想這個女人不僅虎,還有點兒異想天開,黑山直撓頭,不解問道:
“憑什麼確定是兩根呢?”
“黃金參雌雄相連,挖到就是兩根。嗯…,你說的也對,也有關係不好的,遇到危險就自動斷開。”
第一次聽說有這麼神奇的品種,他無奈苦笑一下,趕緊說道:
“當我沒問!當我沒問!”
“啊!你不會遇到危險也把我甩了吧?”
俏目一瞪,這個女人盯著他要答案。黑山很無語,不屑地說道:
“我們又不是黃金參,另外我有老婆的。”
“你有老婆?也對,你會銅筋鐵骨,很多女人爭著嫁的。”
“別廢話,快點兒趕路!”
他們不知道路線,隻向著西北方向走。爬上一座高山,發現山後竟是斷崖,而斷崖前麵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地,似乎有地方冒著氣泡兒。
“那裡是死亡沼澤,我們繞著走吧!”
這個女人一臉凝重,向著大日落下的方向前行。聽名字就令人生畏,黑山更不想冒險,巴不得繞過去。
山頂上風挺大,呼嘯聲持續不斷。二人走到日落,前麵一段左右全是懸崖峭壁,中間是隆起的山梁,一條光禿禿小路斜向上。
他們默契地互望一眼,就在附近尋找棲身之所。山脊南側有片低地,落差兩人多高,長著幾株矮樹,荊棘叢生。
看來隻能在這裡過夜,矮樹不高,枝乾卻很密,騰空床很舒服。崖脊和樹冠擋住風,居然是近幾天找到的最佳休息場地。
天還沒黑,黑山逛了一圈,沒發現有野獸出沒的痕跡。回到樹下,女人正扒著腳丫子看。他湊過去檢查一番,無外傷,隻是石子兒磨的。
估計她少走山路,拿出匕首去旁邊樹乾剝下兩片樹皮,戳幾個小洞。然後割下幾枝荊棘,去杆留皮搓成繩,一雙樹皮鞋遞過去。
“怎麼穿呢?”
這個女人麵露欣喜,擺在腳底拭了試,不會係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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