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穩,黑山隻恍惚覺得夜間手被輕輕動了一下。她們都不想起來,多賴了好一會兒。
突然想起大王八的話,他騰地坐起身,催促著快些上路。
沒想到元氣這麼經不起消耗,即使有活人木加持,依然得靠兩條腿。但他順路采藥,將補充元氣的那些吸入掌青葫。
趕路間歇,與大凰商量服下風吹花,儘快修煉行風訣。她立馬同意,午時就找個好地方,吃藥打坐修行。
與服食雲藤比,雖然都是風係法訣的天材地寶,但側重點大為不同。明顯感覺體內的氣息變化不一樣,擴展的區域也不一樣。
具體是什麼區別他不知道,不過都是作用於氣海。氣旋略有擴大,氣絲稍顯凝實,而元氣流動更加順暢。
果然修行的第一要務是吃,再次上路,黑山對於采藥萬分癡迷。旦凡沒有致命的惡意,他都要勇敢闖一闖。
大凰駕馭通天藤候在一旁,他采完藥立即跳上去就跑。冒險次數多了,總有幾次很危急。
關鍵時刻,清蓮師姐還真不錯,出手相助。她倒坐在上麵,口吐一陣風就能拉開與野獸的距離。
一直幫忙,黑山實在不好意思,分她一些草藥,還把行風訣給她過目。大凰十分心疼,立即出言挖苦,
“師姐,少吃點兒,免得夜間折騰,野外蛇很多的。”
清蓮習慣了,紅著臉尷尬一笑,也不回應。有意無意地與他靠近,詢問或者介紹草藥品種。而且她的鞋子老掉,怎麼學就是不會係。
猜到是故意的,大凰氣得不行,當他再次蹲下幫忙時,假裝悄聲問:
“師姐,肚兜法寶有啥功用啊?”
“管大,包白!”
清蓮一隻手遮住嘴,也是假裝小聲說。黑山聽得一清二楚,十分無奈,
“你們別鬨了,好好采藥不香麼?”
鄙夷地望了她們一眼,快速向前走去,口中嘀咕:
“跟虎妞完全沒得比!”
不一會兒,二人氣呼呼跟上來,開始專心采藥。
白天一晃而過,收益頗豐,他們吃完草藥早早休息。
夜間他的手又被動了一下,醒來發覺搭在師姐的肚子上,趕忙抽了回來。晃醒她們倆,收拾妥當,渾身輕鬆,說道:
“師姐可以飛了麼?我們早日回宗門!”
“昨天施展法術大耗元氣,飛不動!”
清蓮搖搖頭,兩隻玉手一攤。大凰滿臉不相信,似乎看進她的眼裡,
“師姐你騙人的吧?這得走多久啊?”
“六個月!”
“什麼?六個月?”
黑山一把扯開大凰,盯著清蓮問。隻見她目光堅定,微微點了一下頭,紅唇輕啟,
“嗯,不迷路的話!”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發現這個師姐很調皮。估計在說謊,可她不飛也沒辦法,隻能繼續趕路。
走得很煎熬,失去了采藥的興奮勁兒,她們還一路拌嘴。看著這兩個女人,一個一襲白衣配雙黑色樹皮鞋,一個一身褐色皮衣配雙白色踏雲靴,越看越別扭。
琢磨了一路,黑山想到一個好主意,有危險的地方故意晃一晃,然後及時提醒。所說必中,清蓮已然由半信半疑變成絕對相信。
下弦月時,他翻身而起,表現得極其慌張,匆忙道:
“師姐快脫衣服坐好,想要吃一口的來了!”
她還真信了,又不敢跑,聽話照做,閉著眼睛晾了好久。
天色微明,三人早早起來趕路。黑山時刻留意著,結果她愣是沒吱聲,默默走了一天。
夜間又折騰一次,終於趁著大凰去方便,她紅著臉,眼中滿是無助和迷茫,悄悄問:
“小黑,它一直跟著麼?”
“好像是,口水越來越多,做好準備,可能真得喂上幾口。”
“啊?那怎麼辦?”
“聽說王八一般叼住不撒嘴,我也沒辦法。”
嚇得清蓮花容失色,細汗都冒了出來。蹙著眉頭想了很久,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根石蒲,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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