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二咬著牙,瞪著眼,竭力控製著即將繃不住的憤怒。
黑山看在眼裡,有猜到什麼,不是很確定,因為蠱一從沒提到過蠱二。
蠱一之死就發生在他麵前,是無情蠱反噬,很多人都看見了。
但是蠱一最後說的那句話應該沒有旁人聽到,
“蠱惑害我!”
黑山將這個秘密一直藏在心底,人已死去,也沒問過蠱惑為什麼。
如今看到蠱二這般模樣,更加不能說,平靜回道:
“功法反噬,無情蠱!”
“我知道!我問的是癡情咒!”
“嘶…!”
黑山倒吸一口涼氣,很是詫異,自家功法怎麼問到他頭上,反問道:
“你們的功法,我哪兒知道?你不知道嗎?”
“癡情咒不是蠱之穀的功法,我們沒有那種邪門功法!”
蠱二近似低吼,氣得雙眼冒火,喘著粗氣:
“哼…,蠱一…,蠱一是唯一一個被送進蠱之穀修行的外人,所以她叫蠱一!”
“噢…,那你是第二個…?”
“我…?我不是!我自己改的名字!”
蠱二的臉頓時一片通紅,冷靜下來,近乎求道:
“山哥,你…,你悟性高,能告訴我癡情咒是什麼玩意兒嗎?”
黑山有研究過,但是沒看過功法。沉思片刻,於心不忍,試著解釋道:
“蠱一隻和我提過癡情咒的名字,我覺得吧,應該是對許多男人下咒。然後,中咒的人身死,她的修為大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蠱一不是這樣的人,她很平淡,像一泊湖水。而且,我了解她,她不是濫情的人,怎麼會對許多男人下咒呢?不可能!她沒有害人的心,她是那麼善良!”
蠱二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話,眼中已噙有淚水。
黑山有些懵,心想居然哭了?蠱一好歹是自己的女人,而且他們有了崽子。
兩相一比較,心內大為慚愧,支吾著勸道:
“呃…,蠱二,她是被逼的吧?嗯…,這怪不得誰!”
“怪不得誰?當然是你了!黑山,你受傷了吧?等你把傷養好,我們兩個來一場公平決鬥!”
“什麼?”
蠱二臉現一種悲憤,死死盯著,一字一字鄭重道:
“論生死!”
黑山心想怎麼勸成決鬥了?而且一個脆皮修行者,頂多兩劍的事兒,一個本體,一個嬰體,哪來的勇氣?
“哼!”
他不禁冷哼出聲,頗有些不屑,輕蔑回道:
“你不是對手,純粹找死!”
“蠱二道友,等等!你不了解他,他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無論多少人,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巫東急忙勸說,手搭蠱二肩膀,試圖下按,卻被甩開。
“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斬斷你的一縷頭發!”
“道友,何必呢?不關黑山的事兒,我看見了,他在儘力相救啊!你怎麼了?沒看到嗎?可以去問啊!”
“我…,我看見了!”
蠱二忽然怔住,似在回想往日情景,口中喃喃低語,
“蠱一生性平淡,在蠱之穀備受冷落,不氣不急,一心向道。直到碰到你,一切都變了。
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說,她很痛苦,她扛不住了。我問,她什麼也不說,隻說心很痛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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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開始往你身上撲,你知道嗎?回來她就躲在角落裡發呆,一呆能呆一夜,她在哭泣。
後來她有了崽子,更加不開心,連我也不想見了。
就是因為你的出現,她才死的,她本可以平靜的活著。”
蠱二淚水無聲滑下,抬手用力一抹,決絕道:
“我要和你決鬥,甘願死在你的劍下!”
黑山明白了,這人是想死,而且必須死在他手裡。
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赴死,倒真是一片癡情。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蠱二也被種下癡情咒。
但是蠱一身死,咒術應該已經化解。如此深情,他自愧不如,淡淡回道:
“好,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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