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飄飛一夜,晨光熹熹微微,放眼望去,滿目儘是黑灰。
暴虐火杉一把火,燒遍整個比丘地,這個大凶的術法當真是令人驚歎。
人們漸漸停下,稍作休整,有修行者落地,好奇查看。
忽然眼前一片紅光,火勢又起,從火焰竄飛數個小火人。
緊接著落雨潑水,救人上天,一團亂糟糟。
相比於昨夜,大火沒那麼猛烈。上湧的氣浪衝擊,將皮筏子簸了一下,隨即隻是熱氣撲麵。
小火烘烤灼燒地表,也沒有那麼持久,忽地一收,縮入地下。
一股焦土味道傳來,地麵燒無可燒,僅剩下土與灰燼。
黑山暗自慶幸,得虧現在不能飛,否則早就下去了,逃過一劫。
雖然不至於燒死,可是起火太過突然,衣服和乾坤袋估計難以保全。
他看著地麵泛起的陣陣灰煙兒,不由大為心痛,多少天材地寶就此毀去。
吃過一次苦頭,人們頓時長了教訓,老老實實待在空中。
照常趕路,吃喝拉撒全在天上,大塘水寨的船起了大作用。
黑山閉目打坐修行,調整身體狀態,收效微乎其微。
第三日夜間,火光映天,暴虐火杉又燒了一回。
還真有倒黴蛋,十幾個小火人急急竄上夜空,“嗞哇”亂叫。
“嘿嘿…!”
毒女一陣壞笑,伏在一口黃毒上,眼睛盯著看熱鬨,口中道:
“這些人太要臉啦,又舍不得,隻能說倒黴。”
“什麼意思?”
“去船上方便,一次要給一株萬年元氣草藥呀!”
黑山一聽,心想這也可以?回頭望向無不敢,問道:
“你們太那個了吧?”
“這有什麼?標準一樣,不過沒收你們的啊!”
“你敢收嗎?咯咯咯咯咯!”
蠱惑放肆嬌笑,隨即望向那幾個倒黴的人,悠悠道:
“他們都是外集人,不被欺負才怪!”
黑山撓撓大光頭,覺得有道理,臉上浮起一抹壞笑,
“這下好了,一堆大光頭!”
“嘿嘿!山哥,好像你被燒之後,不長頭發了呢?你有沒有發現呀?”
“沒長嗎?是不是又燒一次燒沒了?”
“我覺得沒有!”
……
次日,大日剛剛升起,腦海中浮現一團惡意,是比丘之蚓。
這隻大凶極其萎靡不振,緩緩而來,飛行速度非常慢。
刹那間,黑山明白了,劍心石蝶不僅僅是燒人,還要斷絕比丘之蚓的根基。
手段當真是狠辣無比,哪怕搭上比丘之地的天材地寶。
他心生一種衝動,不如趁機滅掉這隻大凶。
想到寒冰王座,覺得不行,能控製,殺不死。
或許生死棺可以,將它騙進去,一直燒到死。
黑山灌下幾大口元氣精華,竭力調動棺材,依然是紋絲不動。
“黑山,那棵大樹發什麼邪火?你惹它乾嘛?全燒了,一切都毀了!”
比丘之蚓又氣又頹,失魂落魄般踏上皮筏子。
這隻大凶怔了片刻,一伸手,掌心托著一個乾坤袋,
“就剩下這一個,其它全沒了,衣服也沒了。我…,我真想找它算賬去!”
“你去啊?沒人攔你!又不是我惹的,你胡說什麼?”
黑山一把奪下乾坤袋,知道這個大凶也是一個慫貨,嗆道:
“死之前,先把賬給我清了,不許賴!”
“沒戲了啊!”
“先欠著!對了,之前說有什麼事兒要跟我商量?”
“我…,我之前想問你,我是留下來還是離…!現在不用問了,離開這裡!”
黑山上下仔細打量比丘之蚓,感覺它現在就是一個妖獸化形的大妖。
如果自己會飛,真想試一試。強行忍下衝動,不屑道:
“我再給你一套衣服,到時一起算賬!”
“不要!采藥可累了,而且現在這種情況,穿不起!”
“呃…,香杏,給它插枝,插滿,免得丟人!”
黑山吩咐一聲,香杏仙子立即動手,隻一摸,杏花枝插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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